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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小宛前进了几步,痴痴地望着墙上挂着的一副秀女图,赞道:“这样的丹青,想必是唐寅唐伯虎的手笔了。”
柳如是轻轻地掩上房门,却迟迟没有转过身来。董小宛见她没有应答,也颇为奇怪,便回过身去望她。只见柳如是扶着门栓,身子也在微微颤抖着。
董小宛心里一揪,忙迎上去问:“影怜,你怎么了?”
“小宛。”柳如是这才转过身来,董小宛一望之下也是暗暗吃惊。柳如是早已是泪水滂沱,与刚才嘻笑自若的样子判若两人。
“影怜!你……”董小宛有些担心地握住了柳如是的手,一脸关切地望着她。
柳如是轻轻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无碍。“小宛,子龙他怎么样了?他身子不比辟疆强,只怕受不了牢狱之苦。”柳如是哽咽地说着。
听到这话,董小宛悬着的心才算放下了一半。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影怜,我就是摸不准他们的状况才来求你和钱大人的。你反倒问起我来了。”
柳如是颔首点头,颇为失落地说:“也对,他们都是一道被抓的。”她说着便失神一般地走开了。
董小宛迎上来问:“你要我和你睡,其实是想打听子龙的事,是吗?”
柳如是缓缓坐在桌边,没有回答,但也算是默认了。
望着她失落孤独的背影,董小宛也于心不忍,便也坐在了一旁,攥着她的手说:“这些年子龙没有一刻忘记过你。他是个嘴笨的人,但谈起你来每次都滔滔不绝。”
“几年不见,物是人非,只怕再见了他也认不得我。”柳如是的语气中满是愁怨。她为自己而愁,为陈子龙而怨。
董小宛略一踌躇,说道:“影怜,其实那天你要是忍过了陈夫人那口气,让她把离书签了。那你与子龙……”
董小宛话还没说完,柳如是已是含笑摇头,说:“她不会签的,就算我忍过了那口气,她也是不会签的。”
董小宛皱眉问道:“你怎知道?”
“因为我看得出,子龙依然放不下他的夫人。他不会逼她签的。”柳如是说完便又起身向床铺走了去,似乎是想结束这场对话。
可董小宛倒是不依不饶地跟了过来,说:“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你和子龙才是佳偶啊!”
柳如是坐在床边,手轻轻抚着柔软的被褥,笑道:“牧斋也不错啊。他为了我而休妻,为了我遭世人的嘲讽。这些,子龙做得到吗?”
董小宛一时无语,呆立在了当场。
柳如是抬起头将她一望,盈盈笑着说:“小宛,你快来。咱们不说子龙了,说点别的吧。”
“你心里明明还想着子龙,为什么不说了呢?”董小宛皱眉问道。
柳如是的笑容也有些僵了。她沉默了半天,才又“嗤”地一笑,说:“当日在苏州,人家都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