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咱们还有一位仇人要交代!”
“走!”在几名家丁的推搡下,张婆被带上了大堂。她抬起头来望了正襟危坐地徐枫一眼,不禁双腿打颤,跪倒在了地上。
“徐……徐老爷饶命!”张婆颤声哀求道。
徐枫重重地一拍桌子,吓得张婆就是一哆嗦。“你卖主求荣,卑鄙无耻!还想让我饶你?”徐枫咬着牙恨恨地说:“如果不是你,小宁她也许就不会死,就不会有这么多的波折。你!真是罪恶滔天,还想让我饶你?”
张婆闻言更是心惊胆战,拼命地磕头求饶:“老身一时糊涂!一时糊涂!就请徐老爷饶我这一次吧!”
“哼!哪有那么容易!”徐枫嚯地站起身来,厉声道:“我要你为小宁偿命!”
“徐老爷!”又一个悲怆的声音从徐枫身后传了来。众人寻声一望,原来是云儿。云儿几步奔过来,跪在张婆的身旁,哭得已是梨花带雨,令人动容。
“徐老爷!”云儿哭求道:“我妈做了错事,就让我这女儿一力承担着吧。徐老爷,各位老爷、小姐,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求你们了!求你们了!”
众人互相望了一望,均觉得惶惑错愕,也自升起一丝地怜惜。温雨和柳如是也蕴着泪,静静地望着她们。
徐枫心中的怒火渐渐熄了下去。他叹了一口气,说:“张婆!今天我看着你女儿的面子不杀你。从今以后,希望你安分守己,不要再做害人的事。”
云儿和张婆闻言俱是一喜,连忙磕头道:“谢徐老爷不杀之恩,谢徐老爷不杀之恩……”
“妈,咱们走吧。”云儿将颤颤巍巍地张婆搀扶起来,再向众人一鞠躬,便转身走了。至于他们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后来再也没了他们的消息。
“云儿真是个善良的姑娘。”柳如是失神似的念叨了一句。
徐枫也深表赞同地点点头,道:“她不仅善良,而且孝顺。唉,张婆能有这样一个女儿也是福气。”
“辟疆、朝宗、子龙。”许久未发声的钱谦益忽然正色叫到了那三人的名字。三人也是一怔,同样面容整肃地望向了钱谦益。
“官场险恶,你们不为官也好。”钱谦益顿了一顿,又说:“但暮帆在苏州推行的数目字新法,还望你们能联合复社的学生们贯彻到底。”
冒辟疆笑道:“这利国利民的事,我等定然要竭尽全力,还望牧斋兄放心。”
徐枫也颔首笑道:“仅在苏州一府推行还不够。我要在整个江南推行,未来还要在全中国推行。”
只听屋外一声太监的呼喝:“皇上驾到!”众人皆是一惊,纷纷起身整理衣冠。柳如是慌忙踱步过来拉着温雨的手说:“天子驾临,咱们最好避过。”
徐昊也忙迎上来说:“我最好也避过。”
柳如是噗嗤一笑,说:“那你也随我们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