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炯忽将面孔一板,厉声说:“你这大胆妄为的小民,竟敢窃据朝堂半年有余。我大明朝二百多年何曾出过如此荒唐事?来人!把这厮拉下去凌迟了!”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徐枫和钱谦益连忙磕头说道:“陛下息怒!”
“你们还要为这厮求情吗?”朱慈炯厉声喝问。众人无不是瑟瑟发抖,心惊肉跳。
钱谦益奏道:“陛下,如今国家动荡,陛下登基未久,不宜大开杀戒。这厮虽是大胆妄为,但也是迫于马士英的威逼和利诱。望陛下网开一面,饶过了他吧。”
朱慈炯将牙一咬,恨恨地说:“钱卿!难道你忘记了张邦昌吗?张邦昌窃国也是逼不得已,但最终还不是被勒令自裁?”
钱谦益一时无语,犯起难来。徐枫却扬声道:“那是宋高宗昏聩而已。陛下万不可学他!”
“什么?”朱慈炯气得满面通红,大喝道:“你说朕昏聩吗?”
“不敢!”徐枫昂然不惧,一双有神地眼睛与朱慈炯四目相视。他解释道:“张邦昌被金国人立为傀儡皇帝,非出自愿。加上他后来又归政于赵宋皇室,不仅无过,反而有功。高宗杀他,是因他玷污了宫中妃嫔。”
“难道这厮没有玷污宫中妃嫔!”朱慈炯指着徐昊厉声质问道。
“他没有!”徐枫也望了正在瑟瑟发抖的徐昊一眼,说:“他所纳的妃子都是从民间选来的。况且这些女子也是阮大铖授意安排的。他做伪帝时,并未玷污任何一位皇室妃嫔呀!”
朱慈炯心有不甘,但对此情形却也无可奈何。他重重地出了一口气,对徐枫说:“好。徐爱卿果然有大才。朕说不过你。不过,这次倘若你没能退敌,那朕不仅要杀他,也要杀你!”
徐枫觉得脖颈发凉,忙问:“若是臣能侥幸一挫敌锋,使满洲鞑子暂不敢过江,那和议……”
“不许和议!”朱慈炯打断了他的话,斩钉截铁地说:“若是能阻住鞑子兵锋,接下来便要设法收复失土。”
“是。”徐枫深深地埋下头去,但心中却有一丝隐隐地不安。因为他知道,以南明朝廷目前的家当,要想收复失土几乎是不可能的。但朱慈炯金口既开,自己只好硬着头皮扛下来。
朱慈炯起身一甩袍袖,大踏步走了。“恭送陛下。”众人一齐说道。
徐枫望着朱慈炯的身影消失在视野尽头之后,才长出了一口气,自己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那样瘫倒在了地上。温雨连忙过来将他扶住,埋怨道:“你看你,就知道逞英雄。南京要是守不住,你的人头还能保得住?”
徐枫缓缓转过煞白地面容来,勉强一笑,说:“那咱们就拼了性命也要把南京守住了。”
徐昊早已是六神无主,连滚打爬地过来,一把揪住徐枫的胳膊说:“你无论如何都要救我,无论如何都要救我呀!”
柳如是也过来将钱谦益扶起,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