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夺我治府誓不罢休呀。”
“我刚从能奇那回来。”刘文秀沉吟了半晌才说道:“如今马料和箭矢奇缺。还有许多伤员无人料理,只有等死。虽说吴三桂几次强攻都未得逞,但如此耗下去,我军必垮。”
李定国不无赞同地点了点头,说:“吴三桂的关宁铁骑果然是名不虚传,强弓硬弩,弓马娴熟。他们的战力远在我军之上。”
刘文秀想了想,说:“二哥,你给我五千人马,今晚我去突袭吴三桂大营,若是能搅得他方寸大乱,二哥你和能奇便可两路出击,一举将吴三桂击溃。”
李定国苦苦一笑,道:“你能想到的事,难道吴三桂想不到吗?劫营?哪有那么容易。”
刘文秀的气势顿时颓了下去。他重重地一叹,说:“可父帅的仇不能不报呀。”
“仇一定要报。”李定国仍是双目不离地图,又问道:“你还记得一箭将父帅射落的那个鞑子叫什么吗?”
刘文秀双目冒火,咬牙切齿地说:“那厮叫鳌拜!怎能忘记!”
李定国点了点头,说:“这便是了。只要咱们都记得这深仇,就不怕报不了。”
刘文秀一呆,忙问:“二哥这话是何意?难道你要弃了成都不成?”
李定国侧目将他一瞧,笑笑说:“成都是守不住的。”
“可是……”刘文秀话还没出口,李定国就微微抬手止住了他的话。“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李定国踱步到了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沉吟道:“我也不想弃了成都,更不想弃了四川。但如今,咱们若是不走,只能把兄弟们困死在这里。咱们不能凭一时之血勇,就置咱们大西老弟兄们于不顾呀。”
刘文秀歪着脑袋,颇有不服。他粗重地呼吸了几口,问道:“这事大哥怎么说?”
“我自会去劝大哥。”李定国严肃地说:“大哥一直镇守在成都城里,为咱们供应军需,稳定后方。咱们的艰难处境,他比谁都明白。”
“弃了四川,还能到哪去?难不成要到官军那里去吗?”刘文秀抱怨似的说:“就这么一直退呀退的,不是流贼也变成流贼了。”
李定国双目一瞪,道:“天下人都说咱们是流贼,但咱们死活都不能再做流贼了。文秀你说得对,咱们只能退出四川,投朝廷去!”
“什么?二哥你真要投朝廷?”刘文秀瞪大了双眼,吃惊地张大了嘴巴。
李定国沉吟不语,只是撑在桌前独自思考着什么。他不言不语,更令刘文秀心里焦灼。“二哥!”他上前来拉了一把李定国的胳膊,温言说:“父帅和朝廷做了一辈子的对,如今他死了,但大西军尚在。咱们不可背叛父帅呀。”
“文秀,你怎么如此糊涂!”李定国轻声训斥了一句,抬眼望着军帐中忙碌着的士卒们,说:“你看看这些娃,十五六岁的年纪就投在咱们的账下。他们也是有爹有妈的,就算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