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答道。
“哦。”徐枫和史可法对望一眼,露出了笑意。
史可法点了点头,说:“知道了,下去吧。”“是!”士卒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起身便走。
史可法转过头来,带着深重地忧虑说:“暮帆,朝廷允你和议吗?”
徐枫答道:“只要和议成了定局,朝廷不允也得允了。”
“啊!”史可法面色一变,惊道:“暮帆你是要先斩后奏?”他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望望四周,又低声问:“不怕陛下降罪?”
徐枫低眉思索,沉吟了良久才说:“陛下的意思是要反攻到江北去。可如今的朝廷、如今的兵士能不能反攻,史阁部比我更清楚。那是痴人说梦,不切实际的。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稳住江南的局面,徐徐图之了。”
“暮帆!”史可法眼含热泪,声音也变得哽咽了。“你能有此胸襟和胆识,令我等汗颜呀!办成和议之后,若是朝廷降罪,我和郑森将军必联名保你!”
“有劳。”徐枫含笑一拱手。他正要踱步离开,史可法却上前将他一拦,正色道:“暮帆,你是博学之人,连未见史书的郭靖郭大侠的故事你都如数家珍。和议的事,你可要以大局为重啊。”
徐枫想了想,说:“自古言道,守江必守淮,咱们要确保江南无虞,至少得让鞑子退到淮河北岸去。”
“嗯。那款子呢?”史可法仍是一脸严肃地问。
徐枫面色一沉,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穿越也有一年多的时间了,但他对这个时代的物价仍然是一笔糊涂账。一百万两银子和十万两银子在他眼里也觉不出什么不同来。
于是他反问道:“史阁部以为最多可以给多少?”
“最多一年二十万两,再有丝、绢各十万匹。”史可法也叹了一口气,说:“江南诸省均不富裕呀。”
“我明白。”徐枫应了一声,然后与史德威和郑森各交换了一下眼神,转身便出去了。
洪承畴坐在淮安府衙的正中,一旁坐着的是豫亲王多铎和贝勒博洛,还有固山额真准塔。这四人都沉着脸,一双阴翳地目光直射门口。尤其是准塔,半年多前就大败于河间府,最近又败于扬州城。他心中的郁闷苦楚比之多铎和博洛就更为强烈。
“明使!这边请!”一名汉八旗的士卒高声呼喝了一声。洪承畴本已有些垂下的眼睑又猛然一张,双目炯炯地望着明使走来的方向。
直到徐枫步入厅堂的那一刻,洪承畴终于压抑不住内心地激动,豁然起身道:“徐枫!真的是你!”
徐枫却不急不缓,举目一望,只见满座均是剃发束辫的满人和一个汉人洪承畴。他们都聚起目光来,直勾勾地盯着徐枫,犹如公审。
徐枫早就料到气氛会如此,于是也是微微一鞠躬,笑道:“洪先生安好,在下正是徐枫。”
洪承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