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李成栋犀利地目光将他一瞪,吓得他急忙低头,口称:“愚弟多嘴。”
李成栋嘴角一瞥,又举起望远镜看了看城墙,说:“扬州城坚,没有重炮难以攻破。”
李成林已是噤若寒蝉,忙冲身后一挥手,高声道:“推红衣大炮上来!”
“是!”远处的士卒应了一声。不一会儿,只听“轰隆隆”地声响震耳欲聋。那是数百门红衣大炮向前推动所发出的巨大声响。
城上的史德威也拿望远镜一看,不禁是冷汗直冒。“又是红衣大炮!”史德威有些后怕似的说:“万炮齐轰,扬州城势必会被攻破。”
旁边的史可法将他一望,说:“你还记得徐暮帆的奇兵吗?”
“奇兵?”史德威放下望远镜,用疑惑地眼神望着父亲。
史可法凑近他的耳畔说:“狙击手啊!”
史德威眼睛一亮,忙兴奋地说:“对!狙击手!咱们可以在城里埋伏好火铳手,只要他们一冲进城里,咱们就可以火铳扰敌!”
史可法含笑拍了拍史德威的肩膀,道:“你快去预备吧,这里就交给为父了。”
史德威犹豫了片刻,便领命去了。史可法见他快步而去,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
“阁部大人,您也是想保全公子的,对吗?”史可法身旁的一个贴身护卫如此问道。
“是呀。”史可法点了点头,又望向了这护卫,说:“你与德威一般的年纪。在这生死关头,你可害怕吗?”
护卫将身子站得笔直,大声喝道:“卑职能为阁部大人效死,便是三生有幸,不怕!”
“好!”史可法赞赏一般的点了下头。他正要再出言勉励,就听“轰隆”一声巨响,远处发来的炮弹已击中城楼,震耳欲聋,乱石翻飞。
“阁部大人!”护卫猛地将身一扑,将史可法压在了身下。紧随而来的,便是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和士卒的惨叫声。
“闪开!”史可法将这护卫一推,张目四望,见城墙上已是混沌一片,沙子、石块甚至是鲜血和残肢断臂都在漫天飞舞着,遮蔽了史可法的视线。
他觉得脑袋一阵发蒙,时间仿佛慢了下来,倒地呻吟的士卒的脸,还有那遮天蔽日地飞来的炮弹都看得清清楚楚。他的耳朵只能听到“嗡”的轰鸣声,却听不到爆炸声和喊杀声。
史可法挣扎着站起身来,喝道:“不要乱,还击!”话音还未落,又是“嘭”地一声巨响,炮弹已在他的身旁爆炸,史可法身子一震,跌倒在了碎石堆里,昏死了过去。
李成栋将数百门红衣大炮分成三列,做三段式射击。如此循环往复,炮弹源源不绝、遮天蔽日地轰击着扬州孤城。李成栋嘴角挂着冷笑,带着几分欣赏的目光望着这座在炮火捶打下的城池。
守城的士卒就像是下饺子一般从高高地城墙上跌落下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