畏知焉能罢休。他奋力想要冲出这顶帐篷,看守的士卒将长枪当空一交,阻住了他的路。
“我要见你们孙将军!让我去见孙将军!”杨畏知双目圆睁,眼珠子血丝满布,看上去就像是一只正在咆哮的雄狮。
士卒对视了一眼,说:“杨总兵,我们奉命在此看护你。这是孙将军的指令,小的可不敢违背呀!”
杨畏知心中恼怒,却是咧嘴一笑,道:“一壶酒一碟花生米就想要我安然做阶下之囚?焉有此理!”
“酒是我奉给杨总兵的。”说话之人正是从侧面踱步而来的艾能奇。
杨畏知和那两个士卒都是一愣。士卒急忙将长枪放下,肃立道:“艾将军好!”
艾能奇悠然进了军帐,踱步到那矮脚桌旁盘腿而坐,笑道:“杨总兵不想尝尝在下的酒吗?”
杨畏知按下了心里的怒火,将手往身后一摆,说:“小公爷数日都只有糙米充饥,为人臣者哪里有闲心喝酒。”
艾能奇斟满了一碗酒,扬手道:“杨总兵过来喝一杯,喝下一杯酒,咱们就是朋友了。”
杨畏知将他一望,怀着满腹地狐疑,接过酒碗,一饮而尽。“口齿留香,好酒。”他用袖子擦了擦嘴角说着。
艾能奇笑道:“杨总兵也是雅量之人,该知道烈酒入口太辣,只得细细品味。而这稻花酒入口香醇,或牛饮或龙吸,都更脆爽。”
杨畏知也盘腿坐在了他的对面,问道:“艾将军这话像是别有深意?”
“是啊。”艾能奇点了点头,便又将声音压低了:“我那义兄就是个性格暴烈之人。越是这样的人越不可激他。只有让二哥去跟他说,晓以利害。”
“艾将军的意思是让李将军去和他说?”杨畏知现出狐疑之色:“李将军劝得动他吗?”
“劝得动。”艾能奇颇为笃定地说:“在我们四兄弟之中,就属我二哥用兵最妙,即使是大哥也得拜服。由他去说最好不过。”
“唉!”杨畏知深深一叹,道:“只是不知他们要议论到何时才能出兵救人啊!楚雄城外的沙定洲可不会等啊!”
“沙定洲区区一草寇,不足为虑。”艾能奇说着便捏了一颗沾满盐粒的花生米抛入口中,“吭哧吭哧”地咀嚼了起来。见状如此,杨畏知除了深深一叹,似乎除了等待,也再无他法。
而此时大帐之中的空气也颇为紧张,孙可望正阴沉着脸与李定国遥遥对望着。两人越不说话,站在一旁的士卒心情就越是忐忑。忽然,孙可望将嘴一咧,哈哈笑了起来。
他这一笑可令李定国有些莫名其妙。“大哥,你这是……”李定国有些摸不着头脑。
孙可望笑道:“你和能奇的想法我岂能不知?沐氏一族镇守云南两百多年,早已深得民心。咱们若能发兵将沐天波解救出来,必得百姓爱戴。哈哈哈……”
李定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