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的话,难不成是要本王和皇上做对吗?”
“啊?奴才不敢。”鳌拜慌忙起身,顺便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却仍是低着头。
“我看你是镶黄旗的,不知姓什么?”顺治问道。
鳌拜答:“奴才瓜尔佳氏,曾随太宗参加过松锦之战和皮岛之战。”
“那也算是咱们的老人儿了。”顺治说:“你一箭射杀了张献忠,于国有大功。你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鳌拜剑眉一扬,答道:“奴才能手刃此獠全仰仗着皇上隆恩,不敢邀功。”
鳌拜的答话甚为得体,顺治更是高兴,说:“好啊。咱们满洲人里头能像你这么自持的可不多。嗯,朕先封你一个巴图鲁,以后你就是朕的巴图鲁了。”
鳌拜喜形于色,又跪下磕头,说:“谢皇上恩典。”
一旁的多铎面色铁青,眼珠子微微将满面堆笑的阿济格一瞥,更是说不出的鄙夷。
“皇上,为何不见摄政王?”多铎生硬地将话题岔了开来。
顺治正要去扶鳌拜,忽然被多铎这么一问,神色有些尴尬,只好答道:“皇父抱恙,不能受风寒,现在在太和殿候着咱们呢。”
多铎心头一惊,他深知自己这位哥哥生性好强,如果是小病小灾绝不会不来。于是他急忙躬身抱拳,道:“请皇上恕罪,阿兄生病,弟弟惶恐,请皇上请臣先行一步去探望。”
“哦。”顺治有些扫兴,笑开了颜的眉眼微微垂下,说:“既如此,豫亲王就先行一步吧。”
“是。”多铎应了一声,又与阿济格对视了一眼,便急忙上马,马鞭一扬,喝了声“驾!”,一人一骑直奔城里而去。
阿济格遥遥望着,忙问:“皇上,多尔衮的病重吗?”
顺治呵呵一笑,却是答非所问地说:“多铎已先走了,你也要舍朕而去吗?”
“臣不敢。”阿济格急忙说:“臣万死也不会忘记谁才是这大清之主。”
顺治含笑点了点头。
进了午门便要下马步行,这是规矩。此时,多铎恨透了这条规矩。于是,他下了马来,拔足狂奔,直奔太和殿而去。
他之所以如此急促,担忧兄长的病情固是一条道理,但更重要的是有许多不可为外人道的私密话要说。
多尔衮面色苍白,独坐在专为他而设的椅子上。
两旁的侍女轻轻为他扇着风,驱散了袭身的热气。他正仰坐在椅子上假寐,忽听一声“哥!”他的眼睛条件反射似的睁了开来。
多铎已奔进了殿来。兄弟二人四目相视,各自惆怅。这一瞬间,多铎泪满眼眶,哽咽得快说不出话来。
他出征时,多尔衮依然意气风发,可还不到一年的光景,他就已衰弱得像个老人。“哥!”多铎带着哭腔叫了一声,直扑过去,扶着多尔衮的膝盖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