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陛下何以君临天下,令四海震服!”
“黄总兵,话可不能这么讲。”陈邦傅说:“徐总督所言确在其理,我们都有抗战守土之责。但如何守,总得有个章法。不能只逞匹夫之勇。”
“对呀黄总兵!”侍郎申绍芳也站出来,对黄冰卿揶揄道:“李成栋南下攻掠苏松二府时,你的水师为何不赶上去迎击?你是怕了郑芝龙吗?哼!是你先避战怯战,现在又来教我们有抗战守土之责。你凭什么?”
“对啊,你凭什么?”堂下一时群情汹涌,无论是怀着私心想逃跑的还是忠心体国的都纷纷指责起了黄冰卿。
黄冰卿万没想到自己被千夫所指,登时满面通红,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慌张似的左右一望,忙对朱慈炯叫道:“陛下,臣不出战乃是臣麾下水师舰船少炮弹弱,难以抗衡郑家水师。臣不是怯战,只是不愿徒增伤亡而已啊!既然同僚们不谅臣,那臣便血洒朝堂,以明心志!”
他说着就要向墙边撞去,身旁的几个大臣急忙将他衣服扯住。但黄冰卿是发了死志的,力大无比,在这几人的拉扯之下纷纷跌倒在地。周围的大臣们也纷纷散开,一时哭闹声、叫喊声响彻殿宇。
朱慈炯怒目而视,连连拍桌,叫道:“够啦够啦!”
朱慈炯毕竟是当今天子、先帝崇祯的嫡子。他这一叫,众人的喧哗声顿时止了。
“都是朝廷大臣,拉拉扯扯,哭哭啼啼,像什么话!”朱慈炯训斥了一句,又将目光落回到了黄道周的身上,说:“黄爱卿,咱们若真的要迁都,你觉得迁往何处比较妥当。”
黄道周想了想,说:“有两个地方可供陛下选择。一是桂林。桂林是广西治府,离前线较远。陛下若迁去桂林,可安定后方人心。而且桂林有瞿式耜、张同敞坐镇。这二人赤胆忠心,不亚于昔日的史可法。陛下若去,可保无虞。”
“嗯,另一个地方呢?”朱慈炯问道。
“另一个……”黄道周想了想,说:“便是云南的昆明。黔国公……
“胡扯!”
黄道周话还没说完,就被申绍芳生硬地打断了。“云南已落入孙可望等流贼之手。陛下前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可是孙可望已有心归顺。”黄道周转过头来说。
“归顺?”申绍芳轻蔑地一笑,说:“那家伙居然要朝廷封王,还是一字王。哼!我大明自开国以来从无此先例。此等人狼子野心,哪有归顺诚意!”
“如今我大明朝危机四伏,危在旦夕。何不舍此虚名,以换实利?”黄道周目光如炬,话也说得慷锵有力。
朱慈炯闻言心头惊喜。
黄道周是有名的道学先生。前些日子他还反对给孙可望封王。今天却在强大的外部压力下改变了初衷,突破了自己坚守多年的底线。这份于国于君的热爱令朱慈炯不得不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