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孙庭龄已率大军去追击何腾蛟的残兵。五天的时间,大小十余战,孙庭龄十战十捷,何腾蛟的大军已成彻底的溃兵,毫无战斗力可言了。
何腾蛟回想半个月前率领大军前去支援黄得功时的意气风发,再想到现在的惶惶如丧家之犬。比这更糟的,便是长沙城陷落、好友兼同僚的堵胤锡战死。
湖南是何腾蛟的大本营,孔有德虽还未占领湖南全境,但那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何腾蛟左思右想,都觉得复仇无望。这天晚上,他在树林中悬梁自尽,结束了自己并不绚烂但却足够令人敬佩的一生。
何腾蛟一死,其部众星散。而郝摇旗和高一功虽还有一战之力,但面对咄咄逼人、战力强劲地孔有德大军,他们也没有必胜的把握,索性一路南逃,先到衡州,但孙庭龄立即追来,他们又弃衡州而奔永州。孙庭龄同样紧追不舍,直奔永州而来。
“孙庭龄欺人太甚!”高一功怒不可遏,拔出自己的佩刀奋力劈下,那张破旧桌子“嘎巴”一声被劈成了两半。
郝摇旗一把攥住他的胳膊,说:“别冲动,咱们这点儿闯军的底子不能打光了。”
高一功怒目一蹬,叫道:“你的意思是,还要逃?咱们已经逃出湖南了,还能往哪逃?”
郝摇旗想了一想,说:“不如先退往桂林。皇帝就在那儿,孙庭龄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冒然追过来吧。”
高一功紧紧咬着牙,说:“我就是他妈的不甘心!”
“谁甘心?”郝摇旗也是一叹,说:“鞑子兵如此的悍勇,不能力敌,只能智取了。”
“智取?”高一功转过身来,问:“怎么个智取法?”
“这……”郝摇旗将眼睛一瞪,说:“我若是有智取的法子,还至于这么窝囊的跑吗?”
“哼!”高一功踱步走开,说:“当年闯王就是这样,被鞑子从北京撵到湖北,最后不明不白地死了。难道咱们兄弟也……”
“报!”一名士卒打断了高一功的话,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他单膝跪地奏报:“启禀两位将军,自桂林方向来了一支大军,此刻正奔永州而来。”
二人对视了一眼,都觉得吃惊。“再探!密切监视!”高一功吩咐了一句。“是!”士兵应了一声,转身便走。
“难道是朝廷派援军来了?”郝摇旗带着几分狐疑地神色问。
高一功同样想不通,说:“自从四镇星散之后,朝廷哪里还有可战之兵?”
“可哨兵说就是从桂林来的。”郝摇旗道:“桂林正是皇帝的临都啊。”
“依我看,来者不善。”高一功摇了摇头,这样说道。
“只要不是鞑子兵,总得先去迎了才好。”郝摇旗说。
于是,二人领五十名劲卒开城迎接。这五十人弓上弦、刀出鞘,身披厚甲,威风凛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