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龙!”孔有德加重了语气。他脚步一顿,停在了府衙门口。白云龙也应了一声“是”,低头不语了。
孔有德将他一瞧,说:“这样的话日后不可再说了。若是传了出去,朝廷猜疑起来,没咱们的好果子吃。”
“属下记住了。”白云龙低头说着。
孔有德微微一叹,便要迈步出门槛,两个士卒却慌慌张张跑来,迎面正撞见了孔有德。
他二人猝不及防,急忙将步子一收,急忙跪下行礼。一人空着手,一人手里抱着个锦盒。那个空手的说:“王爷吉祥。孙将军有消息了!”
孔有德的两眼放出光来,说:“快讲!”
“将军他已殉国了。”士卒说。
“什么?”孔有德闻言犹遭雷劈,浑身上下汗毛倒竖,遍体生凉。他瞪大了眼睛,追问道:“是那支部队所为?”
“是前明余孽,晋王李定国。”士卒扬起头来说:“李贼已率十万大军入湘,直扑衡州而来。孙将军的首级就是李贼送来的。衡州提督线国安不敢怠慢,立即快马将首级送来。”
那个抱着锦盒的才将盒子向前一递。孔有德双手颤抖,就要去接。
白云龙见状抢先一步将盒子接过来,语带关切地说:“王爷,您还是别看了。”
“打开!”孔有德瞪着眼睛,双手护在盒子两侧,生怕它跌下去似的。
“王爷。”白云龙仍要劝他。孔有德双目布满血丝,大声嘶吼道:“打开!”
“是。”白云龙也不敢违拗,只好将盒子打开。一颗用白布包裹着的人头就放在里面。那白布已然被鲜血染红而变得僵硬。
“啊!”孔有德一望之下,只觉一阵眩晕。白云龙和那两个士卒急忙迎上去将他扶住,劝慰道:“王爷!王爷要宽心啊!”
孔有德缓过神来,说:“李定国!好一个李定国!”
但他眼中的愤怒转瞬即逝,忧虑和恐慌又占据了心头。他忙侧头问:“线国安如何了?”
“我们来时,李贼已兵临衡州城下。”士卒答道:“如今如何,尚不得知。”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孔有德立即吩咐道:“快!传我军令,让线国安放弃衡州,向长沙靠拢!还有守在各地的部队都要撤回来,防守长沙!”
“是!”两名士卒应了一声,又转身跑了出去。
那二人前脚刚走,同一方向又来了一个兵卒。他骑快马而来,在府衙门口下马跪地,奏道:“报定南王,衡州城破,线提督为国捐躯!”
“啊?”孔有德吃惊尤甚,忙迎上去,抓住他的肩膀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干的?”
士卒有些惶恐,急忙说:“乃是前明余孽,自称是晋王李定国的。”
孔有德含着满面地悲愤之色,重重地把这士卒一推,说:“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