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修筑各种各样的壕沟和栅栏。
此时的长沙就像一只缩成了球的刺猬,李定国大军每进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更何况,城上的守军还在拼命地投掷滚木礌石,各式火球、爆炸物也是满天飞舞,在空中、在李定国大军之间噼啪乱响。
“这个孔有德,孰难对付!”李定国皱着眉头,将望远镜递给了一旁的冯双礼。
冯双礼举着望远镜看了一小会儿,便建言道:“坚城难破,不如围之,消耗他们的粮草。”
李定国冷哼一声,说:“若我没猜错,满清的援军正在赶来的路上。兵贵神速,如何等得?”
“可是这样打下去,不知又得牺牲多少弟兄。”冯双礼的疼惜之色溢于言表。
就在李定国愁眉不展之时,一名士卒快步奔来,报告道:“晋王!冯将军!耿继茂的数千大军正从侧翼杀来!”
“耿继茂?”李定国和冯双礼异口同声,惊呼了一声。
冯双礼抱拳说道:“晋王要心无旁骛地攻城,耿继茂就让末将去对付!”
李定国有些惴惴不安,道:“咱们人多,我给你两万人马,务必要以优势兵力迅速击溃敌军。但不可追击,以防埋伏!”
冯双礼双眉一扬,叫道:“敌军八千,末将也带八千人。”
“不可托大!”李定国脸上带了不悦之色。
冯双礼也毫不退让,说:“我方虽人众,但长沙坚城一时难以攻克。即使十万人全力进攻也未必能获全胜。更何况末将要抽走八千人!”
李定国点了点头,含笑勉励道:“好!难得双礼有此信心,那我就给你八千人,就算不能将耿继茂击溃,也务必要缠住他,给我以攻城余暇!”
“是!”冯双礼应了一声,转身便走了。
自从在楚雄一战,冯双礼未能将沙定洲擒杀,便深以为耻。
因此他也总想要证明自己的价值。正所谓“将有必死之心,士无贪生之念”。冯双礼纵马提枪,冲锋在前,身后的八千骑兵自也不甘人后,气势汹汹地向耿继茂的援军杀去。
耿继茂虽也料到李定国军的骁勇,但是万没料到他们会如此不顾一切地向自己冲杀而来。这样的一幕,不免让他想起战国时秦国的“虎狼之师”。但此时此刻,他没有感叹历史的时间,于是大手一挥,喝道:“杀!”
大西军与普通的明军最大的区别就是他们不怯战。在与清军的屡次对敌中,明军一败再败,自然有了畏敌如虎的心理阴影。而大西军与清军交手不多,再加上之前战役所带来的一系列胜利,让他们更加勇敢。
因此,两军一交便陷胶着。耿继茂固然死战不退,但冯双礼的求胜之心犹切。刀来刀去,枪来枪往。两军厮杀在一起,战马嘶鸣、士卒呼嚎,虽然尽显豪迈地英雄气概,却也残酷血腥,令人不忍卒视。
孔有德登上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