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妇!快让开!”一名锦衣卫厉声叫道。
彩儿的脸上却无丝毫惧色,高声道:“瞿大人和张大人是国之栋梁,绝不能被人构陷而死!”
“大胆!”许世番催马上前,叫道:“臭婆娘,不知好歹!你可知将瞿式耜和张同敞凌迟处死,出自上意!你还想抗旨不成?”
彩儿目光一瞪,毫不客气地反驳道:“圣上被奸臣蒙蔽!否则绝不会自毁长城!”
“岂有此理!来人!”许世番大叫道:“把这臭婆娘拖到一边去!”
两名锦衣卫迎上来就要抓她。谁知彩儿大叫了一声,奋力向前一推,竟将一个锦衣卫推倒,另一人从旁去锁她的胳膊关节,她又俯身一撞,以全身的力气向他撞来。
饶是彩儿娇柔体轻,但奋起全身力气的一撞也教这壮小伙吃不消。
“哎呦!”他叫了一声,连同彩儿一起跌倒在地。
但彩儿眼疾手快,迅疾起身,就向许世番扑了来。
许世番猝不及防,大叫道:“你……你要干什么?”
彩儿转瞬已到了眼前,惊得许世番的马前蹄一扬,狠狠地踹在了彩儿身上。
“啊!”彩儿大叫一声,被许世番的马踹翻在地。
锦衣卫们一拥而上将她按住。可她仍是在不断地挣扎,叫道:“瞿大人、张大人是冤枉的呀!你们绝不能滥杀无辜呀!”
许世番气得脸色通红,高声叫道:“把这妮子拖下去狠狠地打!”
“你这仗势欺人的狗官,竟如此狠毒啊!”围观的百姓们瞬间沸腾了起来。
七八个百姓也是一拥而上,将按着彩儿的锦衣卫推倒。但锦衣卫们焉能罢手,便又冲上去与他们厮打了起来。
许世番气得浑身发抖,叫道:“反了反了!来人,把这帮暴民杀干净!”
这句话就像是一粒跌入火药桶的火星子,百姓们的愤怒、不满瞬间宣泄了出来。
“来呀!与这狗官拼了!”
也不知谁吆喝了一声,两侧的百姓一涌而出,向官兵们扑了来。
官兵和锦衣卫们纷纷立起盾牌阻挡,巡城的兵丁也都纷纷跟来弹压百姓们的暴动。场面一时混乱到了极点。
张同敞和瞿式耜心急如焚,拼命地叫喊着:“乡亲们!不可与官府为敌!不可与官府为敌啊……”
但他们的声音太微弱了,瞬间就被这滔天巨浪所吞噬。
可也就在这时,只听“砰砰砰”三声刺耳的响声,所有人都愣住了。
从远处奔腾而来的是一支军队,一杆“李”字大旗格外醒目。他们面容冷峻,步卒小跑,骑兵紧随其后,军队人数虽多,但秩序井然。
许世番越看眼睛瞪得越大,最后,他惊呼起来:“叛贼进城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