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和刘文秀的声威必然大涨。彼时,天下人只知晋王、蜀王,却不知本应更加尊贵的秦王。这是孙可望不能接受的。
所以,他要破坏刘文秀和李定国的作战计划,为的是让自己举兵北伐,树立威信。无论如何,攻克南京,收复江南的功劳只能落入孙可望自己的口袋。
白文选是孙可望一手带出来的。他虽然觉得秦王此举不妥,但毕竟大家是为了抗清复国。并且他对孙可望总抱有一种迷之自信,认为只要是他出马就没有摆不平的事。所以自己也就听命行事,从而酿成保宁之败。
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保宁之败,败得是如此彻底,如此狼狈。不仅未能攻克坚城,收复的失土几乎又都丢失。为此,他也深深地愧悔。
此时,刘文秀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了这种愧悔。隐隐间,刘文秀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眼神中闪出一丝厉芒。
在刘文秀目光的逼视下,白文秀倒有些坐立不安了。他望望左右,双手在衣服上摩挲再三。
“蜀王,你为何一直看着我。”白文选尴尬地笑了。
刘文秀一摆手,说:“其他人都出去吧。我有些话要跟文选说。”
“蜀王,我们……”“出去!”
张光壁话还没说完,刘文秀劈头就是一句训斥,惊得他汗毛倒竖。
主帅怒火熊熊,众部将也不敢多嘴,只好乖乖地起身告退。随着桌椅板凳的一阵“丁零当啷”地响动,众人都退出了屋子,只剩下白文选和刘文秀两个人。
白文选已是大汗淋漓,气喘吁吁。他不敢与刘文秀目光相视,只能低着头,时不时地伸手擦一把脸。
刘文秀终于开腔了:“文选,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没……没有。”白文选慌张地摇了摇头。
“保宁之战,到底是因何而败?”刘文秀皱着眉头,双目似骄阳一般投射在白文选的身上,让他内心焦灼,浑身冒汗。
“我的作战部署虽不能算尽善尽美,却也不至于一败涂地。”刘文秀接着说:“可是突然之间全局崩坏,犹如洪水冲堤。四川得而复失,王复臣也兵败身死。文选,当日你身临第一线,我军因何而败,难道就一点也不知道吗?”
白文选低着头,身子颤抖。他紧紧用手捂着面颊,似乎是在啜泣。
刘文秀的身子微微向前一探,又说:“王复臣就在上头看着咱们。你我百年之后总会与他相见。难道你就不怕吗?”
“蜀王!”白文选从椅子上滑落下去,跪倒在刘文秀的面前,一边啜泣一边说:“我对不起蜀王,对不起王将军,也对不起四川千千万万的百姓。”
刘文秀豁然起身,加重了语气问:“到底怎么回事?”
“是秦王……秦王……”白文选语不成句,声音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但仅此一句已足够让刘文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