畴将官服穿戴整齐。
“快走吧!”他说了一句,便迈步出了屋子。老仆人不待答话,急忙跟了上去。
洪承畴出得府门,一顶软轿早已备好。他上轿便走,老仆人在一旁小步慢跑着。
好在路途不远,街上除了巡逻的兵丁也无一人,不到一刻便到了衙门。
守卫在此的兵丁见洪承畴的轿子来了,立即打起了精神,挺直了腰杆。
轿子落下,老仆人正要上去搀扶,但洪承畴已自己迈步走了出来。
“孙可望呢?”他瞪着焦灼地目光,问兵卒们。
兵卒们互相望望,怯生生地回答:“那人就在衙门大堂。”
洪承畴目光一诧,说:“你们为何如此胆怯?”
其中一个兵卒凑上去,压低声音说:“洪先生,您是不知道。那个叫孙可望的也太嚣张了。对我们是又打又骂。我们还不敢还手。”
“岂有此理!你们为何不还手?”洪承畴怒声问道。
“他说他是大明朝的秦王,对明军的底细十分清楚。”兵卒叹了一口气,说:“他说他是上宾,让我们不能怠慢了。”
“哼!区区一个走投无路的逆贼,也敢妄称什么上宾?”洪承畴将衣冠一整,迈步进了衙门。兵卒和老仆人紧随其后。
他们还未到大堂,就听见堂上传来喧哗之声:“你们这儿的人呢?大清朝不是有并吞天下之雄心吗?怎么这么久了,也不见你们主事的出来啊!”
洪承畴快步而来,刚到大堂门口便凝步不发。他游目四望,只见一个穿着明朝铠甲的魁梧汉子盘腿坐在地上。两个衙役躬着身子呆立在旁边。
这二人,一人手里捧着茶盅茶壶,一人手里拿着一个“竹夫人”。
“你就是孙可望?”洪承畴上前问道。
孙可望冷冷一笑,说:“我乃堂堂秦王,名讳岂是你随便乱叫的?”
“放肆!”老仆人上前一步,厉声怒斥:“阶下之囚,还敢猖狂!”
“哈哈哈……”孙可望仰天一阵狂笑,说:“有本事你们就杀了我!我死之后,你们大清就是再折腾十多年,也未必吞得下江南!”
孙可望虽然张扬,但以洪承畴之精明,怎么能看不出他是在虚张声势。他越是口出狂言,反而越显得他心虚。
看穿了这一点,洪承畴倒也不急了。他缓步走上来,说:“你既投顺大清,必有灭明的方略了?”
孙可望冷哼一声,说:“那是当然。只要你们照我说的去做,保你荡平江南诸省,建立万世不拔之基业!”
洪承畴背着手,弯下腰来问:“说来听听?”
孙可望将洪承畴一番打量,狐疑地反问了一句:“你是这儿管事的?”
还不待洪承畴回答,老仆人就抢先一步答道:“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