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哦,没事,腿麻了。”他说着便重重地跺了几下脚,又冲环儿一笑。
环儿也娇羞似的一笑,低下头不说话了。
徐枫走到花园时,只闻一阵琴声入耳。他步子一顿,问环儿道:“谁人抚琴?”
“是河东君了。”环儿笑着说:“想必是王妃忧烦,河东君正在凉亭抚琴为王妃解闷呢。”
徐枫微微笑了,说:“那我倒要去听听。”
于是这主仆二人加快了脚步。他们把眼一瞧,果然见到坐在凉亭中的温雨。温雨依然是极美的,但也只是侧身坐着,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而穿着云萝彩裙的柳如是在用纤纤十指抚琴。她衣着鲜亮、妆容淡然,举手顾盼,流连生姿,宛如是画中的仙女降临凡尘一样。
徐枫在远处望着,不禁暗思:“牧斋兄真是好福气呀。”
柳如是抬眼一瞧,刚好瞧见了徐枫不觉一怔,急忙起身恭立。她的琴声骤断,温雨也是一惊,正待侧目望去,一瞥之下,也见到了徐枫,同样起身相迎。
“王爷,你来了?”温雨强作笑颜,迎上去打招呼。
徐枫也缓步迎上去,轻轻握住温雨的手,含笑道:“我还是喜欢你叫我的名字。”
温雨面上一红,颔首笑道:“那可不行。你不仅是一家之主,更是大明朝的齐王。身为妻子,岂能僭越?”
“正因你是我的妻子,小小的僭越又有何妨?”徐枫说着,便携着爱妻的手步入了凉亭。
柳如是也屈膝行礼,说:“贱婢参见齐王。”
“河东君不可妄自菲薄,你也还是像以前一样叫我吧。”徐枫笑着说:“我的别号还是你取的,取之不用,岂不可惜?”
柳如是有些惊恐,忙说:“贱婢不敢。”
徐枫微微皱眉,说:“河东君,咱们是好朋友,对吗?既然是好友,就不要在意这些礼法约束。我希望你仍像以前一样看我,正如我希望雨儿也像以前一样看我。”
温雨和柳如是对视了一眼,便笑着说:“难得你有此广阔的胸襟。”她又扭头对柳如是说:“既然齐王发了话,咱们谨遵齐王令旨便是了。”
说罢,二人都露出了笑颜。只不过柳如是是以手帕掩口而笑,而温雨是抿嘴而笑。
三人落座之后,柳如是先问道:“暮帆,听说叛兵已被平了?”
徐枫平静地点了点头,脸上却无半分喜悦之情。
“是呀,平了。”他端起环儿给他斟的一杯酒,刚刚放到唇边,便又说道:“可惜孙可望那厮已投降清廷了。”
“什么?”柳如是和温雨都是一惊,同时起身。
徐枫将她二人一望,笑着说:“你们怎么比我还激动?”
柳如是皱眉说道:“孙可望是我朝秦王,且是原大西军的首领。如今他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