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法子也未必靠得住。”
虽然柳如是仍有疑虑,但徐枫却是大喜过望,甚至都有点忘乎所以。
他纵步上去,双手紧紧握住了柳如是的手。柳如是如遭电击。她“啊”地叫了一声,急忙抽手撤步,眼睛慌乱地不知要看向哪里。
徐枫也才回过神来,倍觉懊悔,带着歉意说:“河东君,我一时兴奋,行事孟浪了。望你不要怪责。”
柳如是低着头,幽幽地说:“暮帆你是当今齐王,又是内阁首辅。我不过一尘俗女子,哪敢怪责。”
“你这么说,就还是怪我。”徐枫有些着急了,便又冲柳如是深深作了一揖,说:“河东君,徐暮帆真诚向你道歉,望河东君大人有大量,宽宥则个。”
柳如是余光瞥着他,不禁破颜一笑,说:“好了好了,我不怪你便是。”
徐枫笑着说:“那便好了,我真担心从此以后你就不认我这个朋友了。”
柳如是含笑走到桌前,一边整理着书籍一边说道:“当年在苏州,我与复社的子弟们把酒谈诗,不分昼夜。有些轻佻的,莫说是碰一下了,就是搭肩揽腰也是有的。我虽不悦,但也没有因此就和他们断了往来呀。”
她说完又冲徐枫嫣然一笑,便捧着这些书向书架走去,然后一本一本地码了起来。
“没想到复社的这些读书人竟也如此唐突,简直就是耍流氓!”徐枫颇为气恼地说。
柳如是回眸将他一望,含笑问道:“何为耍流氓?”
“就是浪荡无行之人的轻薄行为。”徐枫解释道。
柳如是呵呵一笑,说:“这个说法倒是有趣。”
徐枫也是一笑,说:“河东君,为了我的事让你如此操劳,我心里也十分过意不去。”
柳如是码好了书,幽怨地眼神将他一扫,语带责备地说:“这可不是你的事,而是天下万民的事。再说,你既认我做朋友,那我为你微尽绵薄,又何足挂齿?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
柳如是这番话说得徐枫都有些惭愧了。他点了点头:“河东君教训得是。暮帆记下了。”
柳如是坐在桌前,摆开了文房四宝,说:“咱们既然都无睡意,不如就将令旨写了,等天明便可以发出去。”
徐枫连连点头,急急地说:“这样最好,就是怕影响你休息。”
柳如是一边研磨一边摇头:“不碍事的。”
“还是我来吧。”徐枫走过来,接过砚方,细细地磨了起来。
柳如是望了他一眼,不无感慨地:“雨儿跟了你,可真享福了。不像我……唉,不说也罢了。”
徐枫手上一顿,小声劝慰道:“咱们要做的便是北伐中原,将鞑子赶走,你和牧斋兄也可团圆。”
柳如是苦苦一笑,问道:“难道你立志抗清,就是为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