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只得收敛怒容,快步进殿去了。
刘公公扬声叫道:“议政王到!”
豪格入殿一瞧,顺治小皇帝坐在御榻边上。因为御榻较高,所以顺治的两只脚悬在空中,来回地晃着。
多铎坐在下首的椅子上,微微颔首,颇为恭敬。
豪格迎上几步,,跪下请安:“皇上吉祥。臣豪格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顺治面色铁青,只轻轻地点了下头,便说:“议政王来得是时候,来人,看座。”
一个小太监搬来一张椅子,豪格起身谢过,便坐下了。
顺治微皱着愁眉,望着二人说:“郑森海寇兵临江宁,洪承畴又催兵又催饷的。豫亲王、肃亲王,你们有何看法?”
多铎瞥了豪格一眼,便对顺治说:“皇上,江宁是前明旧都,不可不守。否则江南恐有倾覆之危。”
顺治将目光投向了豪格,问道:“肃亲王怎么看?”
豪格起身说:“回皇上的话,江宁一隅关系南州诸省。臣愿亲冒矢石,去解江宁之围!”
多铎冷哼一声,说:“北京距江宁千里之遥。肃亲王要亲往,只怕到了江宁,这天下也换了颜色。”
“多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豪格竟毫不顾忌顺治,公然指斥大臣。
他原想着,自己可以太宗长子的身份接过“摄政王”的位子,也可像多尔衮那样挥斥方遒、大权独揽。可没想到太后却处处掣肘。于是他的一肚子怨气就都发泄到了多铎身上。
多铎也不遑多让,说道:“肃亲王!圣驾在此,你敢造次?”
“哼!圣驾在上,自有明断,需得你这种小人指手画脚。”豪格怒气汹汹地说:“当年多尔衮都可以亲往山西平叛,我为何不能?”
多铎哈哈大笑,说:“山西不过是京师卧榻,摄政王出兵,义所当为。而江宁远在南州,就算你昼夜驱驰,就算赶到了也是疲敝之兵,如何应战!”
豪格面红耳赤,怒问道:“那你说,何人可以出战!”
“信郡王多尼就驻扎在襄阳,他可领兵去解围!”
豪格闻言也是哈哈大笑,指着多铎说:“谁不知那多尼是你豫亲王的儿子。你这么做,难道不是假公济私吗?”
“谁假公济私!”多铎也提高了嗓门,两人都瞪着一双猩红的眼睛,几乎就要动手了。
顺治也是怒气勃发,大声吼道:“你们吵够了没有?”
豪格和多铎骤闻暴喝,心中都是一紧,急忙矮下身去,道了声:“皇上恕罪,臣失礼了。”
顺治重重地“哼”了一声,说:“你们眼里还有我这个皇帝吗?居然当着我的面争吵,太过放肆了!待会儿你们自己到宗人府去,罚俸一年。”
二人都心有不甘,但惧于皇威,只好应了声“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