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个字。
老仆人在一旁看着,满眼尽是关心之色。
洪承畴写完这八个字便是一阵咳嗽,握笔的手也在微微颤抖着。但他没有停顿,继续一笔一划地写了起来。
他写得很慢,但落笔有致,字字清晰。老仆人看在眼里,又想到洪承畴身子不适,仍能把字写得规整,心下也是极佩服。
很快,他的信便写好了。他呼出了一口长气,如释重负一般地将笔放回了笔架上。
“拿去,快些发了。”他一边说一边隐隐地咳嗽着。
“是。”老仆人也不敢怠慢,收起这墨迹未干地信来,一路小跑地出去了。
可他刚到门口,只听身后那侍女一声惊呼:“洪大人!”接着便是一阵“叮叮当当”,似重物坠地的声响。
老仆人心头一颤,忙回头望来,只见洪承畴已翻身倒地,砚台、研方和毛笔、笔架都从桌上摔落,乌黑地墨汁四溅,侵染了洪承畴的半边衣袖。
“哎呀!先生呀!”老仆人大吃一惊,手上的信也从指间滑落,就像落叶似的翩然坠地。
这侍女年纪很轻,见此情形已吓得木然呆立,不知该怎么办了。老仆人倒是处变不惊。他轻轻将洪承畴扶住,掐住了他人中,然后又对这侍女说:“快去叫大夫!”
“哦!”侍女应了一声,慌慌张张地就跑了。
洪承畴也不知自己昏迷了多少时辰,只是在一阵剧烈地咳嗽中恢复了清醒。他睁开虚弱地眼睛,放眼四顾,发觉自己正躺在卧室的床上,床边坐着一个中年男子,像是个大夫。他正轻轻按着自己的脉搏,双眉紧蹙,正在思索着什么。
之前帮自己磨墨地那个侍女也正端着盘子站在身后。盘子上是茶壶茶盅,还有一块毛巾。
老仆人站在旁边,本还是一脸地忧色,但见洪承畴醒了来,便又露出了笑颜,道:“先生您终于醒了!”
洪承畴点了点头,目光又落在大夫的身上,道:“敢问先生,在下得的是什么病?”
大夫那一脸地严峻神色中裂开了一个微笑。“大人所患的是心痨,在下为大人把脉,见大人脉象平和,不会有大碍。只是最近这些日子太过操劳,加之天气转寒,邪冷之气侵体,才会有此一病。”
洪承畴苦笑一声,道:“何止是这些日子操劳,自我来到江宁,便没有一日不是通宵达旦。仔细想想,我的病早就该来了。”
大夫将他的手放了回去,将暖和的被子盖好,笑着说:“大人还须安心静养,待得来年暖风花开,大地回春,大人的身子便可无恙了。”
洪承畴似乎听出了这话的话外之音,双目一瞪,道:“若是等不到来年呢?”
大夫的神情一呆,随即笑道:“大人洪福齐天,怎会等不到?只是这些日子不可操劳了。”
洪承畴的双眼迷离,失神似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