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徐枫的座上宾了。
只有两个人没有剃发。一个是水师总兵郑森,一个是徐枫带来的顾炎武。
只不过与以前上朝不同。大家都坐在椅子上。这让钱谦益有些吃惊。
“来呀,给钱大人看座。”坐在上首的徐枫说了一句。大殿足够安静,他这一句话又中气十足,因此声音在殿内久久地回荡,给人以威严之感。
钱谦益虽还没抬头去看,但听声音从上方传来,料想徐枫已经坐上了皇帝的御座。一个可怕的念头便在他的脑海中浮现了出来—谋朝篡位。
他想到这里,双腿不禁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叩首道:“多谢齐王赐座。”
百官臣僚见他行此大礼,都有些讶异,都彼此望了望。
一阵爽朗地笑声从御阶上传了下来。只听徐枫说:“牧斋兄,你又何必如此?不如你先抬起头来看看我。”
钱谦益心头一紧,这才缓缓抬头。原来徐枫在御座的左边又放了一把椅子。他正坐在这把椅子上。
徐枫笑道:“我虽是王爵,但也与诸位一样,都是陛下的臣子。同僚一场,牧斋兄行此大礼,我可受不起呀!”
钱谦益有些尴尬,连连说道:“是下官唐突了……”
两名士兵忙迎上来将他扶了起来,又有一人搬来一张椅子。他再次向徐枫作揖行礼,然后才坐下。而徐枫也起身还了个半礼。
“好了,现在人都已经到齐了吧。”徐枫扫视了一眼阶下群臣,说:“诸位辛苦了。官军收复南京不过是昨晚的事,想必大家也都没有休息好。今日一早却又叫大家来此开会。本王的心里也颇为歉疚。”
郎廷佐怯怯地站起身来,说:“齐王殿下。我们都是事过清的罪臣。却不知齐王要如何处置?”
他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剃了头的汉族大臣纷纷向他投来惊慌地目光。这也是众人最为关心的一件事。
徐枫却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将目光移向了郑森,问道:“郑总兵,城里的满汉官兵可都收服了吗?”
郑森起身回答:“满洲大臣不服王化,已尽数击毙。女眷均已关押在各自的府邸。而军队中,除了少数负隅顽抗者,其余贼众皆抛下兵械,投降我天朝大军。此时正关押在城外的军营中,等待齐王的处置。”
徐枫点了点头,道:“好。郑总兵这件差事办得很好。他日我必论功行赏。请坐吧。”
“谢齐王恩典。”郑森鞠躬答谢,便又坐了下来。
徐枫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天日昭昭。我大明顺利收复半壁江山,足见我朝人心所向,而满清朝廷倒行逆施,已是人心尽丧!这满洲人本是我大明下属的卫所部落。我朝自开国以来,皇恩浩荡,才允许其自行其是。可朝廷一旦衰微,他们便起了叛逆之心。所以,我大明与满清的战争,追源论史,也是我朝内部的平叛战争,绝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