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手,又问道:“陈子龙的太湖游击队有没有参与南京之役?”
郑森答道:“陈子龙部人力单薄,不足以攻城。不过,这次南京之役他们为我方运输粮草,也阻击了从九江赶来的清军援兵。算是从侧翼协助了我们攻城。”
“哦,原来是这样。”徐枫一边思索一边点头:“那要靠他们帮咱们挡住鲁王的大军是很困难的了。”
“自然是困难重重。”郑森道。
“齐王。”钱谦益轻柔地唤了一声,然后说道:“目下最要紧的,便是速速接陛下还朝。只有陛下还朝,大局便就稳了。”
“话是如此说,但陛下远在桂林,非一朝一夕就能到的。”顾炎武侧目望了钱谦益一眼,又对徐枫说:“齐王,依臣的意思,咱们需要做两手准备。”
徐枫点头微笑,又问:“哪两手?”
“一来是让陛下迅速启程,片刻都耽误不得。二来是调集大军防备鲁王和唐王的发难。”顾炎武答道。
“不过依罪臣之见,鲁王和唐王倒不一定会派兵过来硬闯。”钱谦益顿了一顿,又说:“他们可以大义之名要求进京。比如安稳人心、祭拜祖陵之类的。”
“大明有祖制,藩王不得擅离封地。”徐枫说:“如果是这样的话,倒好反驳。”
“虽是如此,但眼下毕竟时局动荡。况且二王手下均有拥立之人,他们也想立个从龙之功呀。”钱谦益道。
“嗯,这倒是。”徐枫也赞同似的点了点头。
顾炎武想了想,说:“不如请晋王回京,可以震慑唐鲁二王。”
“如此甚好,臣附议。”郑森道。
徐枫摇了摇头,说:“如今武昌新复,正是需要大将坐镇的时候。蜀王也要兼顾四川,不能擅动。能立即动身来京的只有金声桓部了。”
“金声桓?”四人闻言均是一诧。
郑森道:“金声桓原先是我大明部将,后来叛明投清,已是大逆。而他看到晋王蜀王两路大军合围,自知己不能敌,便杀死满清贝勒博洛,妄图能戴罪立功。如此反复,简直与汉末的吕布无异。齐王又何必要用他呢?”
“郑总兵言之有理。”徐枫笑着说:“不过,眼下毕竟是非常之局。我们只问迹不问心。若不是金声桓的及时倒戈,我军拿下武昌也未必会这么顺利。金声桓归附过满清,自知理亏。如今反正,定会更加忠心。此时不用他,又用谁呢?”
“可是……”郑森仍要辩驳,但徐枫轻轻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好了,这件事不要再说了。我连满人都可包容,区区一个昔日叛将,又为何不能给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呢?”
徐枫这番话说得郑森面红耳赤。他低头犹豫了半晌,忽然站起身来,“噗通”一声跪在了徐枫面前。众人大吃了一惊,都站了起来。
“郑总兵,你这是做什么?”徐枫急急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