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识问题,徐枫为什么还要明知故问?
但既然他问起,作为下属又不能不答。
于是李清有些唯唯诺诺地回答道:“启禀齐王,我朝运河北至北京,南抵苏杭,是对前元京杭运河的复用。所谓漕运也是指此。而今北京未复,朝廷要供养的不过是南直,自然是用不着如此庞大复杂地运河了。”
“哦。”徐枫闻言也觉得面皮发烫。这个知识点他在上高中的时候也是学过的,怎么真到要用的时候就想不起来了呢。他用双手捂脸,觉得十分懊恼丢人。
但此举却让李清他们有些忐忑。他们猜不透徐枫的心思,只以为他是因不能使用运河而忧烦。
钱谦益为宽他的心,忙说:“齐王不必太过心忧,大运河虽不能用,但我江南水网密布,依着大运河的法子也走得通。”
“是呀。”李清忙附和说:“五十年来,江南的商队往来甚繁,大多走的也是水路。”
徐枫闻言心头便是一宽。他揉了揉眼睛,问道:“漕运总督是谁?”
李清和钱谦益又对视了一眼,仿佛有什么顾虑似的。
钱谦益踌躇了一会儿,才答道:“上一任漕运总督还是马士英安插的亲信。后来满清南下,南都城破,自然也没有漕运总督了。”
“那再上一任呢?”徐枫追问。
“那便是路振飞了。”钱谦益说:“甲申国变时,诸王南逃,纷纷汇集在了淮安。而路振飞的治所便在此处。只是后来马士英拥立福……”
说到这儿,他不禁抬头瞥了一眼徐枫。徐枫当然也知道他的意思,连连点头道:“嗯,我知你说的是谁。”
钱谦益长出了一口气,继续道:“马士英拥立他为帝,遭到东林一党的反对。这其中就包括了路振飞。”
“所以后来马士英凭着拥立之功,公报私仇了?”徐枫问。
钱谦益微微颔首,答道:“是。”
“哼!我原先也觉得东林党多是忠君爱国的君子。可相处了一年,我发现这帮人里沽名钓誉之徒也是大有人在。”徐枫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说:“也不知这个路振飞人品如何。”
他这番话说得钱谦益和李清都是一脸地尴尬,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齐王,路振飞与我等决然不同。”李清说:“他不畏权贵,一心为国。所以才会遭致马士英的忌恨。”
“那他现在何处?”徐枫问道。
“罢官之后便归隐了。”
徐枫朗声道:“那就传下令旨去,即日起,路振飞官复原职,督办漕运。”
三人都呆了呆,然后才异口同声地应道:“是。”
“不过,只走水路仍然有点慢。”徐枫扫视了三人一眼,道:“我想走海路。”
“海路?”三人又吃一惊,不禁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