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模样。光是这北京城里,那也是家家闭户,满目疮痍。”孝庄哽咽了两声,颔首道:“要说看轻,他早该看轻咱们了。至于在这宫里,咱就是藏了百万大军,也会给人虚张声势、欲盖弥彰之嫌,反倒会堕了朝廷的威信。”
“可额哲他们……”
“他们走了最好。”孝庄罕见的提高了声调,双眉一扬,道:“若是强留他们在这儿,万一在明使眼巴前儿说些不着四六的话,倒是麻烦了。”
多铎想了想,也觉得孝庄的话有理,便也是一声长叹,侧头对那传话的太监说了句:“宣吧。”
“喳。”太监应了一声,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孝庄握着顺治的手,牵着他坐回到了那红木龙椅上,又含笑转头,对多铎他们说:“豫王爷是办过和议的,就让豫王爷留下。大家伙都退下去吧。”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然后一齐弯腰鞠躬,道了声:“喳!”便都络绎退了出去。
“都撤下去,把元宵都撤下去。”孝庄这样吩咐宫女们。于是大家一起动手,又纷纷将茶几上的元宵都端走了。
还有几个宫女匆忙地在孝庄的面前挂起了珠帘。这珠帘是早就准备好的,虽然挂得有些仓促,倒也迅速。
多铎仍是有些心慌意乱,迎上两步说:“太后,只怕明使是来者不善。咱们可得小心应付。”
孝庄一笑,道:“所以我才把十五叔留了下来嘛。我一个妇道人家,许多事儿都不懂。皇上又小,大事还得十五叔你拿主意。”
多铎一呆,道:“就因为臣办过和议?”
“不止如此。”孝庄隔着珠帘笑着说:“还因为你是多尔衮的亲弟弟,我知道,你不会不向着我和福临。”
多铎闻言,心头滚过一阵感动地暖流。他楞了半晌,才带着哽咽地声音说:“谢太后的厚爱!”
“好了十五叔。”顺治发话了:“既然太后信你,朕自然也信你。你快下去坐了吧,别当着明使的面儿抹眼泪。”
“喳。”多铎应了一声,便胡乱地将眼泪一擦,坐了回去。
他刚坐定,就听殿外的太监一声唱:“明使觐见!”
孝庄和顺治都坐正了身子,脸上一点笑容都不敢露。
不一会儿,只见一个身穿紫色朝服地中年男子缓步而来。他迈步行至养心殿的正中,才将长袖一抖,鞠躬行礼,道:“臣大明礼部尚书黄宗羲,见过大清皇帝陛下、圣母皇太后、豫亲王殿下。”
多铎冷着脸,道:“见了我大清皇帝,为何不跪?”
黄宗羲笑道:“回豫亲王的话。臣今日来,是代表了我大明朝廷。我大明乃是中华正宗、天下共主,绝非是偏狭一隅的属国。依照礼法,该行此鞠躬礼。”
黄宗羲回答得不卑不亢、有礼有节,多铎也无话可说,只得重重地“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