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伤心,就好像事情已成了定局似的。眼泪珠子扑扑地往下掉。
“王妃,环儿姑娘,方子我已经开好了就放在桌上,用镇纸压着。王妃可差人去按方抓药。”大夫一边说一边整理药箱,颇有些仓皇:“若没有别的事,在下可要走了。”
温雨和环儿对视了一眼。她们都明白这大夫忌惮什么。徐枫被下狱还属于秘闻,这大夫先前不知,但在写方子时一定听到了她们的对话,这才起了疑虑。
若是日后皇帝秋后算账,把这大夫给牵连了进来,岂不也是飞来横祸?
温雨很能理解他的心情,便说了声:“辛苦大夫。”然后又对环儿说:“去,领他从后门走。”
“嗯。”环儿抹了一把眼泪,起身便去了。“跟我来吧。”环儿对大夫说了一句。“有劳有劳。”大夫跟着她一起走了。
她们走后,温雨当真是百感交集。无助、悲伤、委屈、喜悦,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当真是打翻了五味瓶似的,酸甜苦辣,一应俱全。
不一会儿,环儿便回来了。“王妃。”她又蹲在了温雨的床边,重新握住了温雨的手。
“那些来报信儿的大臣们呢?”温雨问道。
“奴婢做主,那些和咱们瓜葛不深的、年老的都让回去等信儿了。”环儿说:“现在就只有顾先生、钱谦益钱大人,还有冒学士、侯学士四个人,旁的就只有徐相公。”
温雨知道她说得徐相公是指徐昊。于是她点了点头,笑道:“这事你办得好。人多了,难免口杂。不过,这徐相公是咱家王爷的表兄,可不是旁人。”
“是。”环儿颔首应了一声,说:“王妃就安心静养着,奴婢这就出去支应一声,让他们放心回去。至于齐王……就请他们多多想法子。”
温雨闭眼摇了摇头,说:“扶我起来,我要去见他们。”
“啊?”环儿有些吃惊,忙道:“这可不行呀。王妃您还弱得很,又是一人挑着两人的干系。万一着了风,那可不好。”
温雨挣扎着坐起身来,笑着说:“没那么娇贵。我可是练武出身的。据说呀,我娘怀我三个月的时候还骑马呢。我就走几步路而已,不碍事。”
环儿轻声一叹,也只好扶温雨下了床,然后急忙拿了件狐狸皮的袄子来给温雨裹上,接着就扶着她缓步出了卧室,向大堂来了。
钱谦益、顾炎武等四人见温雨走了出来,也都纷纷站起了身。“王妃……”他们都有些手足无措。
温雨在环儿的搀扶下坐好,展颜一笑,道:“害大家担心了,我没什么事。大家快请坐吧。”
顾炎武颇为忧愁,说:“王妃的气色很不好,还是多静养为宜。”
温雨点头笑了,说:“多谢顾先生的关心。不过比我身子更要紧的是齐王。如今他陷在了诏狱里,那地方比阎罗殿还渗人。齐王哪消受得了?还请大家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