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话口齿香糯,语气也是绵绵地,格外入耳。温雨呆了一呆,竟然忘了挣扎,随着她一起拾级而上,向谨身殿的方向去了。
两个宫女,一个在前引路,一个紧握着温雨的手缓步来到了谨身殿的大门口。谨身殿大门紧闭,三位女子的婀娜倩影映在了门上。
还不待她们说话,就听里面传来一个声音:“不必通报,进来便是。”
温雨的身子不觉一颤。这是朱慈炯的声音,她再熟悉不过。
“是。”宫女应了一声,然后轻轻推开了门,搀着温雨走了进去。温雨想挣扎、想逃跑,可谨身殿的大门一经打开,满目地富丽堂皇让她心摇神驰。
那雕梁画栋的三大红漆殿柱巍峨耸立,几十个雕刻着龙凤呈祥图案的烛台上盛放着熊熊燃烧的红烛,红烛上还罩着鹅黄色的灯罩。
这灯罩上绣有鸳鸯、子规、画眉、松竹、腊梅等花鸟,一眼望去真是琳琅满目、色彩缤纷。
谨身殿的地板也是上等的沉香木铺就,散发着淡淡地幽香。温雨顺着这地板向前望去,直到大殿的尽头,望见了三级金灿灿的御阶,御阶上置有两张椅子,分立左右。
椅子前摆放着一张矮脚茶几。身穿朱红色常服的朱慈炯正站在茶几前,背对着三个姑娘。一捋清香从朱慈炯的身前袅袅升起,在空中打了几个卷,才徐徐散开。
“奴婢见过陛下。”两个宫女屈膝,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礼。温雨呆了一下,然后也如梦方醒地屈膝行礼,道:“臣妾见过陛下。”
虽然她不是朱慈炯的妃子,但也该称一声“臣妾”。
朱慈炯缓缓转过身来,将手里的火折子在空中一挥,那火便熄了。他含笑下阶来,吩咐道:“你们两个出去吧,我有话和王妃说。”
“是。”两个宫女齐声应了一句,便一起起身来,缓缓退出了谨身殿,还不忘将殿门牢牢关住。
温雨微蹲在那里,头也不敢抬。但她注视着眼前的地板,听着那
“噔噔”的脚步声,便知朱慈炯是在朝自己靠近。
朱慈炯来到温雨的面前,伸手轻轻向温雨的肩膀扶去,说了句:“王妃请起。”
在他的手将要触碰到温雨衣袖的一瞬间,温雨忙将身子一缩,匆忙避开了朱慈炯。
“罪臣家属,不敢劳陛下相扶。”温雨有些惴惴不安地说着。
“罪臣家属?”朱慈炯的语气转冷:“你当真认为徐枫有罪吗?”
温雨紧紧地咬了咬牙,答了一句违心地话:“齐王有罪。”
“罪在何处?”朱慈炯冷眼瞧着她,步步逼问。
“罪在兵谏逼宫。”温雨说:“齐王把持朝政,将陛下束之高阁,是为大罪。”
“哼!他的罪罄竹难书!”朱慈炯一腔怒火就要爆发了出来。他踱了两步,继续扬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