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只剩下白色的枯骨，那些从天人虫骷髅中钻进钻出的相手蟹，显得快乐无比。等到这次雨季过去，旱季再来的时候，相信会有成千万的螨甲虫破土而出，又应该是一副壮观的景象。
燧石刀等不了看这个奇观了。虽然在茧人山的生活很舒适，但成为别人奴隶并不是燧石刀能忍受的事情，更可况，呴呴的愿望总要有人完成，而燧石刀相信，真是在天神的庇佑之下的机缘，才有可能。现在季风减弱，霾母虫已经越过大陆了而去，航路上面已经安全了。
燧石刀每两天完成一把石刀或者石凿，每次都恭敬地放在香夭脚下，香夭似乎还没从伤痛中恢复，抱着她的卷尾跳蛙一声不吭。
直到一天早晨，燧石刀刚要出门去捕捉盲鲈，香夭忽然拽住他：“别出去了，你听，天人虫回来了。”
果然，燧石刀这才听见空中有“吱吱”尖利的嘶叫声飘过来。
“这儿是茧人孵化成天人虫的地方，现在虽然毁了，稍后还会有茧人登山，所以天人虫就回来了。”香夭这样说着：“你也别去抓鱼了，够多了，我一个人也吃不了许多。”
“你受了伤，抓鱼不方便。”
“哎……说到底，也不是个老实人。”香夭拾起战甲虫锹甲制作的石刀，冷笑道：“我是受了伤，但杀掉你还是很容易的。”
燧石刀倒退了几步，盘算着怎么逃掉，这个女人喜怒无常，没准真的把自己杀了也说不定。
“所有男人，都想方设法地从我这里偷东西，你还不肯说你想要什么吗？或者，我可以用些方法，逼你说出来？”
燧石刀惊恐地不断后退，看到香夭有些晕眩，又赶忙过去搀扶，香夭在燧石刀怀中一下子瘫倒，变得轻轻软软的。香夭叹了口气，不想再追问，把石刀轻轻丢在褥子边上，眼睛却盯着石刀看。石刀的锋口，在篝火映射下变得十分好看。
“他是游牧部落的一个酋长，我在采香菇的时候，遇到獬豸，他帮我脱困。后来才知道，獬豸就是他召唤的，他接近我，是想偷学我召唤和驱散天人虫的办法。”
燧石刀一边听着故事，轻轻扶香夭躺平稳，一边抓了一把安神的孢子粉末，散在篝火上。
“后来，我同意教他，但他必须离开部落，跟我去当采菇人。”孢子燃烧的香氛让香夭平静下来，愤懑叙述的口气变成陈年家常的唠叨，吐出这些往事，似乎让她心底的旧伤也开始平复。
“他跟你去了？不当酋长了？”
“他答应了啊，要学东西嘛，但是他的几个弟弟追来了。我听到他几个弟弟说‘不用那么麻烦，捉住她，还怕她不说出来？’我气不过，出手杀了他两个弟弟，他和剩下的就跑掉了。他带着族人四处追杀我，我就一直躲到海上来，刚好我的大师要云游，我就奉命守在这里。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谁知还能再见一面，还能再送他一程。”
“能杀死霾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