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解下一根最长的编绳,用于他鱼叉和投矛的线索。这个少年,就是接近成年的小山。而在地面,他的双胞胎妹妹急坏了,因为祭司塔是绝对不能攀爬的禁地,被发现又是一场风波。她只能偷偷找几块小石头,奋力向兄弟扔过去。小山听见石子儿落在身边,赶忙回头看见妹妹,手忙脚乱地做个噤声的手势。小山双腿蹬稳,腾出手来勾住房檐儿,拽住另一根绳子头儿,绕过腰间,熟练地打一个双手结儿。然后一用力,向上一跃,揪住想要的那条绳子,轻轻巧巧地解开搭扣在一起的平结儿,用肘部将长绳收拾成绳圈儿,用嘴叼住,用腰间绳索承重,往下荡了下来,离地三米,解开绳索,在地上借势打一个滚儿跳起来,嬉皮笑脸地朝妹妹走来。
他得意洋洋地给妹妹看绳索:“你看,谁编的?”
妹妹嗔怨道:“你喜欢我再给你编就是了,干嘛偷回来?祭司们知道了,敲断你的腿。”
“我们要去外岛猎海象了,我要做一把最棒的鱼叉。再说,这么好的绳子,就白白扔在屋顶也太可惜了。”小山得意地把绳子揣进衣服里藏起来。
“啊,我知道,你要为成年礼做准备了。”呴呴高兴地看着哥哥,但实际上更像姐姐看着弟弟:“要是乸乸知道了,会很高兴的。”
“再也没有乸乸了。”小山看一眼祭司塔,不快地说。
“跟我来,我给你看个东西。”
兄妹两人在高脚屋聚落中故意乱跑,然后趁着大家注意,往南边溜了过去。他们像两只灵活的卷尾跳蛙一样跳过礁石和漫滩转眼不见了踪迹。
燧石刀的洞穴一片狼藉,各种废弃物和垃圾扔了一地。呴呴拉着小山闪身进来,呴呴警惕地向外张望一会儿。她确认无人跟来,才弯下腰,扒开地上的垃圾。翻开地上几块大石头和断骨头,她从地底下扒出一个大皮袋子,表情变得凝重。
“乸乸殉海以前给了我这个袋子。”呴呴打开袋子,灰尘散去,里面是当时串成风铃的贝币,一块海象牙雕刻的徽章,一把燧石刀,以及另一个较小的袋子。
呴呴把徽章挂在小山脖子上,把刀交给他手里,他看到战甲虫犄角碎片制成的刀把上,刻着一个‘山’的象形纹样。
呴呴对小山说:“乸乸说过,这纹章是重要的东西,对采菇人有用,有困难,去找一个叫胡刺的采菇人。也许哪天,你离开部落去外岛、外海、盲鲨水道、甚至大陆上,就可能用得着。”
小山盯着短刀,嘟囔着:“我才不去外海,我要陪着你,保护你。再说采菇人从来不跟人说自己的名字,哪儿去找这样的人。”
呴呴笑着看着哥哥:“你会出去的,就像那些老战士,以前的大酋长,还有燧石刀。”
“你别提他,他是胆小鬼。”小山怒道。
“乸乸说过,后悔没听燧石刀叔叔的话,叔叔说要带咱们一起离开,但乸乸因为要照顾大酋长和别的人,就决定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