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大猎人在潟湖边儿上沉思了三天,他终于想到了,他把一大块儿海象肉切成条,把坚韧的鲸须磨成长长的尖刺穿入肉条而里面,然后把肉条卷成一团儿,冻成冰坨子。他看海象肉冰坨子冻结实了,就全扔到海里,大群的盲鲨很高兴,一口一个把肉冰坨子全吞了,因为冻硬了嚼不动,全都是囫囵吞了下去。第二天,盲鲨的尸体漂满了潟湖,盲鲨全死了。原来当冰坨子进入盲鲨的肚子里就慢慢化开了,鲸须长刺就一下子弹开,刺穿了盲鲨的肚皮,就这样,大猎人不费吹灰之力,就杀死了所有盲鲨。”
“哈哈,说不得错,我的孩子。真是个忧伤的故事,只是我崇拜盲鲨的战士兄弟们不大喜欢。”他瞥一眼正在专心驾船的战士头领,那人虽然正在专心驾船,也分心朝他做一个下流的手势。猎人头领笑着敲敲海象的头骨说:“是的,这故事告诉我们,海民猎人不用蛮力,用陷阱,是的,不仅是大坑才是陷阱,鲸须,冰块儿,毒药……还有燧石……重要的是用脑子,猎杀不是搏斗,猎杀是精心设计的圈套。每种生物都有弱点,你要找到它的弱点。记住,你靠着搏斗,能喂饱一个人,但靠着圈套,能喂饱一个部落。好,我们说真格的,后面的话,不许对任何人说,外人、女人、甚至祭司都不行,这也是个忌讳,记住了,现在你们对这个头骨发誓,如果泄露,死于海象。”
孩子们见猎人头领忽然变得严肃便不敢怠慢,纷纷对着海象头骨的黑窟窿发下保密的誓言。而猎人头领趁着气口儿放下长矛,弯腰从船舱里抱起一大块燧石,把它放在海象骷髅旁边儿,等孩子们唠唠叨叨地念完誓词。他大喝一声,抡起锤子砸向燧石,燧石应声而裂。他拿起一片碎裂下来的燧石,右手指捻着给每个孩子看清楚了,坐下来说:“看,这是多么锋利的刀口。比盲鲨的牙齿还厉害,比鲸须还锋利。是吧?比起动物,我们一无所长,但我们手里有刀。你们谁知道绿毛海象最喜欢什么?”他看看已经犯傻的孩子,笑了,这正是他要的效果:“交配!我的孩子们。哈哈哈……这才是成年礼的意义,海象在霾母虫大迁徙的第二月发情。你们记住,从这时候开始一个月,都不要靠近外岛海滩,那里所有的雄性海象都疯了,他们互相冲撞、啃噬、刺伤……直到逼退其他雄性,获得和雌海象交配的权力。而那些雌性海象也跟着翻滚嚎叫,似乎在加油,似乎痛苦不堪,直到一个胜利者扑倒在她的身上。”
猎人头领看着孩子们想入非非又一木槌打碎了他们的幻想:“但是!一个月后,所有海象都瘫倒在海滩上,雌性怀孕了,在温暖的南部海湾凑在一起待产。记住,我们从不猎杀雌性海象,特别是怀孕的海象。而雄性海象全都聚集在北部冷水湾,它们各自捕食,保持距离,像是老死不相往来的仇人。而这个时候,累坏了的雄海象力量还没恢复,脂肪也还没变成肌肉,它的重量,就是海象的弱点。而这时候,就是我们最佳的捕猎时机。”
他扔下木槌,举起一块燧石,说:“我们要合作,至少每三个人一组,才能完成这个圈套。首先,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