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抬头。
胡刺走到棘刺身边低声说：“别干傻事儿。一定想办法先见到尊主，听她指示。”
棘刺哼一声，嘟囔一句：“你的命可是尊主的，可别自己随便送掉了。”
胡刺露出一丝苦笑，转身拉住达诺：“鱼都在袋子里吗？还活吗？”
达诺点点头，露出一丝怯意。
船下，海水里拖着几个黑黑的海象皮袋子，里面的鱼正在蠕动。
茧人山，山半腰以下全部浸入浓雾，而之上映在月下，远处空中巨大的霾母虫发挥暗淡绿光，似乎有无数天人虫在附近飞翔，发出嘶嘶的叫声，穿透夜幕直刺入人的耳膜。茧人山山脊上，一团团扭曲站立着无数茧人之蛻，人形的硬皮留在上山风化，年长日久，茧壳儿层层叠叠，相互扭结在一起，都尽量寻求更高的位置升天。茧人壳儿头低垂着，后背裂开的大口是天人虫飞升留下的裂隙，头上尚未褪尽的头发随风飘动，偶尔露出空洞的眼眶，注视着恐怖的虚空，这里仿佛静止无声的地狱，在夜晚的惨雾中格外瘆人。
醮檀缓步上山，一挥手，四名手下安静地驻守在山路两侧，手下将手中的陶罐和燃灯水母给醮檀，让他独自登上升天台。
“11、21、81……”黑暗中，一个女人的声音反复叨念着数字：“啊哈哈哈哈……看看谁来了？什么风儿把你吹来了？”
醮檀把燃灯水母挂在铁笼上，让眼睛适应了一下，举一下水罐，堆着笑说：“我带来你今天的惩罚和食物。”
香夭赤身露体，咧嘴笑着张开腿说：“好啊，来吧宝贝儿，就像那些旧时光。”
醮檀叹口气，仍然认真地从水罐中捻起一只水蛭，认真地放到香夭腿上，然后看看香夭麻木不仁的表情，又拿起一只，放了上去——每天，都会有人来取一罐子血。让水蛭吸血的功夫，醮檀取出熏鱼干儿，交给香夭，另外取出一罐‘生命之水’，也递进去，香夭露出笑脸：“这才像话……”她赶紧喝一大口，换了副面孔，冷冷地说：“说吧，你亲自来？一定是有什么事儿吧？”
潟湖中，达诺领头，8哥压阵，他们每人腰插短刀，手里拎着一个黑海象皮袋子，互相点点头，先后潜入水中，胡刺满脸不情愿，被13哥用根绳子牵着，努力鼓着气潜了下去——潜水可不是采菇人的擅长啊。
绿娥走进茧人村，示意手下散开望风，她四下张望一下，急匆匆地走进一个破烂窝棚，里面躺着一个重伤的人，她把燃灯水母凑过去，一双因痛苦瞪大眼睛——正是海盗头子——大皮匠。
“醮檀以为你死了，所以你养好伤，尽快逃走吧。”绿蛾用朔坎家的家乡话和大皮匠说。
“好，我准备逃到陆地上去。但我需要船。”大皮匠虚弱地说。
“不久就是季风杀戮祭了，我会找一只献祭的船带你到陆地上去。”绿蛾帮他换了药粉，痛惜地说：“别想着依靠大师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