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大眼鲸和珍宝岛
自古在海民中间流传的传说中——
大眼鲸是海神的使徒。在毁天灭地的四神之战之后,大眼鲸带着人类少的可怜的遗族流亡海上,并经历了艰苦卓绝的大漂流。
那时候,传说中战争终结的第一天。
火神和风神扬起的烟尘和烟雾仍弥漫在克苏恩上空,地神终于用身体压制了火神,将他困在地底深处,但凶恶的火神的长矛还在不断刺穿他姐姐的躯体,让灼热的岩浆从伤口中——大地上的火山中不断喷涌而出,大地上千疮百孔,人类无处立足,只好流亡海上。风神则正在掀起惊涛骇浪,要求地神和海神兑现让他倒戈攻打火神的承诺——最高的权柄和海神成为他的新娘。
地神让出所有能看见风行走的蘑菇森林中的居民成为风神的信徒——他们不事生产就有衣食,不建房屋就有居所——他们被赐予赏善罚恶的权柄和力量——他们被赐予超乎寻常的寿命——他们行走于大地、海上,收取人对神的供奉——他们被称为‘采菇人’。
而对婚姻感觉惊恐的海神食言逃走了,她混在海民流亡的人民中,在风暴和闪电之夜,所有人被龙卷风卷起,又悲惨地掉进冰冷的海水之中。水中的乸乸看着挣扎着一个个沉没的孩子们,发出了绝望的悲鸣——
海神啊,请你看看吧
守卫你荣耀的战士折断了矛枪,
延续你荣耀的母亲失去了婴孩,
赞颂你荣耀的长者浸满了鲜血,
我们的性命来自于大海的泡沫,
如今就这样悲惨地被泡沫淹没?
如果我有,我将把一百个姐妹的血肉献给你……
如果我有,我将把一百个男孩的筋骨献给你……
如果我有,我将把一百个智者的灵魂献给你……
只要你存留一线希望,
只要你存留我族的骨血。
这一天,被称为‘大漂流’,生灵万物的至暗一天。
龙卷风和闪电停了,如山的波涛停息了,半空的云彩中布满极光……据说极光就是海神听到子民的悲鸣,于是终于接纳了风神,他们在云朵之上翻滚着的影子。
这一天,被称为风与海的婚礼,神的婚礼。
垂死的海民们全被救起,一条巨大的大眼鲸,驮着他们在无垠的海上漂流。
这一天,被称为大眼鲸之日,新希望的漂流。
乸乸、最健壮的战士和最年长的长老一起刺血立誓,作为给神的奉献。
这一天,被称为立约日,祖先的血盟。
大眼鲸带着他们到达无人岛——这里海湾中有绿毛海象,潟湖中有盲鲈鱼,海床上有生产珍珠的砗磲貝……风神在沉睡之前在海中散播的种子成长出新的半神主宰者——霾母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