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听到陌生的词汇。
“是的,为了今天的宴会准备的乐队。”醮檀颔首,请小山慢用,然后退了出去。
洞外,十几名白袍采菇人正将一队旅行蜗牛赶下筏子,上面的乘客是五位头戴彩色斗笠的盲羊阿班(用盲羊皮做吹笙为主要乐器的唱诗班,也是在陆地上旅行各地的歌舞班子),他们到了岸上,先是跳下旅行蜗牛,还来不及卸下乐器,就先到海边呕吐和洗去身上污秽——这些陆上旅行的游民看来是第一次来到海上。
采菇人的队长(白圣僧手下的无常信使)向醮檀颔首示意,醮檀冷冷地点点头,甩过去一大袋子珍珠,无常信使接过来检验一下,开口道:“天尊无量,轮转无常,我带来了白圣僧的口信儿,醮檀大师,如果海上不再安宁,请你来庙堂坐坐。”
“好的,我知道了。”醮檀淡淡地说。
“如果海上不再安宁,白圣僧不会坐视不管。”无常信使邪魅一笑:“这个你应该清楚,还是早做打算为好。”
“博比特龙来了,我亲眼所见。请转告白圣僧,时代要变了。”醮檀仍是淡漠的口气。
无常信使脸色一变,隐忍不发,问道:“香夭已告知我们她占据了茧人山,今年的季风杀戮祭仍是如常举行,这个你知道吧?”
“我并不关心,我有我的祭礼要办,你们会知道的。”醮檀举起手做送客的样子,无常信使朝手下一挥手,白圣僧麾下的采菇人将旅行蜗牛赶回筏子上,这些快筏调转方向,离开了到处密布着死亡螃蟹的、贫瘠的无人岛。送完了无常信使,醮檀示意在远处侍立的波尔和曼娜将盲羊阿班们带进洞穴,他却神经质地走到下风口处,用力地朝空气中闻了闻,用力地四处张望,然后颔首微笑。
远处一处暗礁,达诺钻出水面,朝在暗处停泊的快筏上的棘刺点点头。棘刺在一卷儿皮子上写下坐标,迎风放出消息吉丁。在棘刺身后,鲸背手持投矛侍立,他已经换了一身采菇人的装扮,显得少了顽皮稚嫩,而是有些成熟稳健了。
盲羊皮做成的风笛(neyanban)吹响,配合的是欢快的打击乐,阿班领班的老者吹奏风笛,瞎眼的老妇人吹奏蛇笛,学徒阿班兄弟两个敲击手鼓和小鼓,年轻的阿班女孩儿则在中央的海象皮垫子上跳起欢快的旋转舞。曼娜学了几下,也下场跟着跳了起来,她拉着小山想让他也加入舞蹈,小山羞涩地拒绝了。一边儿莞尔侍立的波尔就不断给他满上生命之水——冷蒸馏的烈酒。
醮檀重新检查了傀儡人守卫的位置后,欢乐地跟着音乐耸着脖子走进内厅,他走到四角,分别又再点燃几个霾母虫丸子,登时内厅的火光明亮、珍宝映射着火光更显富丽堂皇。醮檀朝小山呵呵笑着,跟着音乐舞蹈起来,发出一阵小舌震颤的呼哨,直接指挥着音乐进入高潮,所有人跟着呼哨叫快乐节奏起舞。姑娘们跟着佝偻的、笨拙的,但不失奔放的醮檀而鼓掌舞蹈(参考阿波舞)起来。阿班兄弟看着妹妹和曼娜、波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