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棚子里面,给他倒上一碗酒,腔骨摇晃瞥了一眼,见这酒不同别的生命之水,竟然清纯没有渣子,他闻一闻,竟然究其窜鼻子,他惊讶地尝了一口,竟然直烧痛了喉咙,他通身温暖,酒气上头,不禁大声喝彩:“这酒好霸道的力气!”
木铎哈哈一笑,拉他到房间深处,从灶台中捻起一片燃烧着的霾母虫丸子(在半地下的室内点火,不会引来天人虫,室外就危险了),往腔骨眼前一晃,竟然将碗里的酒点燃了,腔骨大惊。木铎却示威地示意他敢不敢喝,腔骨努努嘴,一张口将燃烧着的一碗烈酒一饮而尽,又热又辣,感觉一身秽气一扫而空,但又像被火神舌吻了一番。饶是腔骨这样的一条壮汉,也几乎落下泪来,他咬牙缓了缓,长声笑道:“厉害!……像是和火神亲了个嘴啊!”
木铎一拍大腿,笑着点头说:“我就知道给你不白喝,这酒,就叫火神之吻也是不错。”
说罢从陶罐里给腔骨倒上一碗,这下腔骨竟然不敢干掉,只是抿了一大口,谈不上美味,就是烧灼异常,满口辛辣。他点头道:“嗯,有了这个,别的酒可都成了娘们儿了!天神啊……你是怎么做到的?”腔骨又给自己灌了一大口,他开始习惯并喜欢上这个热刀子捅嘴的感觉了。
“一直以来,自从生命之水的冷萃法诞生后,大家都认为用更冷的天气就能萃取更烈的酒,或者把生命之水再去冷萃,但效果全不好,甚至适得其反。而我也在这上面浪费了太多时间。直到有一天,我把一壶酒放在炉灶上,对,我想拿它煮羊腿吃,但有个人耽误了我一个下午,等我回到灶台边,这罐子酒,已经慢慢炖了半天,酒都跑了,剩下的,是寡淡的水。”说着,木铎开始演示制作过程,他把一罐子酒架在灶膛上面,并在地下塞进去几块霾母虫丸子的碎片,很快,罐子里面的酒冒出小泡和蒸汽。
“有天早上,我在地衣草原上散步,看到有一只盲羊在一块石头上舔水喝。这场面你一定见过,清晨的雾气会在冰冷的石头上凝结成露珠,但这块石头上的水汽简直源源不绝……我就把它搬了回来,又找人想办法破开、磨平、开槽儿……”木铎费力地从灶台边搬出一块黑乎乎的石头——嘡啷一声架在陶罐上面,酒气遇到黑石头立刻凝结成露水,并开始缓缓顺着木铎事先刻好的凹槽流淌下来,木铎将一个大碗放在底下——流出来的就是克苏恩世界最早的蒸馏酒了。木铎喜滋滋地和腔骨说:“这黑石头和一般石性不同,又冷又硬,我决定管这个东西叫做‘黑铁恶金’,感觉比那软软的黄金来说,虽然难看,但更有骨气呢。”
木铎自顾自地正说着,身后忽然咕咚一声,腔骨笔直地倒了下去。
木铎哈哈笑着说:“才两碗,就倒了。”腔骨并不答话,鼾声大作……
这时,墙角醉卧着的的疯子忽然坐起来,张口吐出一地红色的虫子——一半吐在卷尾跳蛙身上,这些虫子蠕动着,逐渐死去。那跳蛙气呼呼地坐起来,嘶地叫一声……瞪眼却看到虫子,竟然转而开心地抓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