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波尔诡异的笑声中,二团头儿已经和傀儡人打了几个照面,他将短棍挥舞得破水不透——眼前的傀儡人还在其次,但醮檀还没现身……于是,他稳住身形,大声呵斥:“醮檀!现身说话!”
老团头儿看皮筏子的手下无常信使听到台面上形式骤变,连忙抄起投矛跃然而起,准备救援二团头儿,刚在平台站稳,却见眼前躺倒的兄弟身边的海象皮囊里面被划开一个裂口,一个光溜溜的——刚出生一样嫩滑美好的——钻出一个曼妙身躯,波尔手持两根长刺——笑着对他说:“来啊?”
“醮檀!你给我出来!”二团头儿知道自己败了,守住身形并不攻杀,却把傀儡人逼近死局,嘴上大声呼喊着敌人——保持住自己虽败犹荣的尊严。
“你们果然还是容不得我一个老婆子啊……”涂山家的主母缓慢地从屋内走出。看一眼犹自苦斗的二团头儿。傀儡人在主母出现后,忽然一闪,退在阴影里,变成一塑木雕。波尔逼着无常信使退到边缘,用毒刺抵住了那人咽喉。
二团头儿暗叫一声侥幸,收起短棒,向涂山主母行了个礼:“主母……在下有礼……”
“有礼?你们也是欺人太甚……”
“小人命如草芥,如有得罪,拿去便是……”说罢,二团头儿扔了短棍,双手平举。
涂山家主母冷哼一声,仍然以客气的语气问道:“你深夜前来?有何指教?”
“额……我家主人说……”二团头儿最不喜欢套话,但学着说……
“别啰嗦了……你的目的,我已经知道了……”涂山家主母打断他,昂然道:“我现在放你回去,你回去和你主子说,就明天我亲自去和大司命大人去谈……这样可行?”
“不敢……那么……我能走么?”二团头儿试探着问。
“当然,轻便……”涂山家主母冷哼一声,做个送客的手势。
二团头儿心惊胆战地走到平台边儿上,看到自己三个手下死了两个,另一个被波尔制住了,他对那女子说:“今天在下认栽了……可否放了他,帮我撑船回去?”
波尔呵呵一笑,当着他一点点儿把毒刺刺进无常信使的咽喉……然后,那赤裸的女子挑战似的把尸体亲一口对他主子说:“不行……他是我的了。”
二团头儿怒极反笑,朗声朝黑暗中大声说:“醮檀!你不敢露脸见我?那好……改日咱们好好算算账!”说罢,他吐一口在地上,跳上快筏,用力撑杆,消失在雾气中。
醮檀这才乐呵呵地从屋内走出来,笑着说:“涂山家的,今夜还要辛苦你去找一下斯科特吧?
“你答应我弗雷泽能回来!”
“那是他自己要去的……你们家的未来都在海神的眷顾里。”醮檀扭着脑袋笑着说。
“那我就赌上涂山家的未来!”老太太高声喊道:“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