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泽本身送信并证明了这两封信甚至还有陆民少司命斯科特的画押誓书,两封信和一封誓书基本上就是一个意思——邀请海民出兵,登陆夺取蘑菇城市。完成绿巫妖努力一生(那真是漫长的一生)也未能达成的目标,让海民成为克苏恩最富庶、也是最重要的城市的主人。
耳边风雨声大作,间或有霾母虫掠食索撕扯过茧人山觅食的摩擦声,这一切似乎都在提醒与会者——必须平和、友好地达成一个共识——否则出门就是死。当咯咯作响的掠食索摩擦声弱了一点儿的时候,尊主香夭说话了:“各位海上的当家人,不瞒各位,这消息是先到的咱家这里,咱家立即派出采菇人通知各位,今儿才到齐了,这才打开的涂山家老太太的信,我看和我之前看到的醮檀的信并无二致。现在弗雷泽也在,想必是真的。我知道各位都忙着躲避霾母虫,我们当然也不会现在就起航远征。但各位,咱家要说的是……霾母虫不走回头路,祂们登陆的时候,一定是蘑菇城最软弱的时候。”
“我们不信任涂山家的……他们软弱……但我们更不信任醮檀。我们和他刚刚以死相拼,我们农坎家不信他会帮助海民。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已经归附了蘑菇城,骗我们过去一网打尽?海民所能依仗的就是大海。现在如果送上门去,我却不知道各位尊者有多少把握?采菇人的话……”农坎家的北地长老首先发言。
香夭哈哈一笑,饶有兴致地看过去,似乎在细数农坎家的人数,就像仵作在准备棺椁——她的眼神一下让农坎家长老哑然无声,坐了回去。
于是,大家把目光全都投向盲鲨水道最具威信的希乸家七叔和乸乸家的大酋长。乸乸家的大酋长——原来的猎人首领叹了口气说:“本来呢,之前的战斗已经使海民战士损失惨重。我和七叔本来都认为必须休养生息一段时间。但目前形势比人强,藏宝岛之战和杀戮祭失败,我们和陆民在珍宝岛实际上已经开战了。”
“是这样的,我们两人已经商量过了。大家可能也都同意,我们在藏宝岛遭遇的陆民献牲团绝不简单,若不是刚好我们集结在一起与之作战,现在海上局势尚未可知。因此,我们必然出战有两个原因,第一,为了海上安宁,我们不如主动进攻;第二,涂山家与蘑菇城交恶,也和参加藏宝岛海战有关,如今涂山家深入犯险,我们岂能坐视不管。我们希乸家和乸乸家决定对涂山家发出援救。”
盲鲨水道上最有威望和最强大的部落既然已经表态,达诺家的长老觉得已经不用自己说话了,唯唯诺诺地点点头,表示一贯和乸乸家站在一起。接着大巫师将眼神看向依坎家的龙盐和龙达。
“依坎家已经与醮檀决裂,不再受他征召。如果只是醮檀的消息,我们绝不会参加。特别是登上陆地的战斗,我们依坎家的战士们多次跟随绿巫妖和醮檀劫掠陆民,但最终全都失败了。因为在陆地上到处都是陷阱,那些陆民的战斗全是诡计,希望大家小心。”龙盐看一眼香夭,顺着她的眼色低声作答。依坎家的战士们在珍宝岛没能杀死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