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大饥荒
第二节：贫民的流散（5）
路卜拉却会错了意思，一把推开腔骨，大声骂道：“你个死丘八要干什么？他们都是残废人！你还不放过？”
“不是，有人让我来找你！”腔骨一边儿遮挡着路卜拉，一边侧头对疯子说，而疯子完全沉浸在新做的车子的喜悦中，不住地冲车上的姁姁和卷尾跳蛙傻笑。
路卜拉则以为腔骨奉命来抓疯子一干人，转头对姁姁大声说：“妹妹！放曼娜！”
姁姁立刻心神一动，却见曼娜摘下大车的套索，又扯掉头上的围巾累赘，竟然像蜘蛛一样从窄小的过道中纵身跃起，一下跳过木铎等人，伸手如叉，直插腔骨双眼。
腔骨大惊失色，惊叫道：“傀儡术！醮檀吗？”下意识地抽出短刀，反手刺向曼娜咽喉。忽然平地一阵烟雾陡起，整个狭小的过道里难以分辨任何事物。
待到烟雾散去，只剩腔骨一个人呆立在中央，似乎在努力回忆刚刚发生的一切。直到他手下拍了他一下，对他说：“队长，老团头儿叫您过去呢。”
腔骨才清醒过来，立刻四下找人，却毫无踪迹，他烦躁地一拍大腿，立刻说：“去，你快回营找小山去，快，就说他要找的人往南边儿出城去了，让他快去找。”
出城路上，无数难民跟随着队伍，扶老携幼地走出蘑菇城。
随队伍行进的阿班们弹起西塔尔琴，唱起了祖先悲伤的歌：
“在你的心深处，不断回望的眼睛，离开了你的家乡，永不抛弃的地方。在你心深处，追求自由的眼睛，望断了你的家乡，永不忘怀的地方。在你心深处，不断流泪的眼睛，回忆着你的家乡，亲人爱你的地方……”
小山一身巡防营奴隶士兵的戎装，飞奔而来，他先是从队伍末端追过去，一路仔细寻找——直到追上少司命厄斯带领的旅人蜗牛，然后他又从旅人蜗牛往回找了一遍儿，还是没有。气喘吁吁的他气馁地坐倒在地。
同样的歌声响彻同样的队伍，疲敝的老弱妇孺相互搀扶前进。
木铎和路卜拉跟在大车后面，疯子和曼娜奋力拉车向前，姁姁、盲眼老妪坐在车上，阿班老翁扶着车辕一边唱歌儿，一边帮忙推车。
木铎说：“哎……依我说，我们也该还是向南走。”
“那当兵的要抓他们呢……你还说漏嘴了，现在只能往西走了。”路卜拉反而埋怨木铎，队伍越走越远，身后的蘑菇城已经逐渐看不见了。
圣殿大门，瞭望塔上……
“醮檀！我一定亲手杀了你！”老团头儿朝天怒吼，他弟弟二团头儿的尸体被两个无常信使抬着，送了下去。刚好此时腔骨赶了过来，看见无常领班尼欧姆和怀特*木师龙都极为紧张地安抚着老团头儿。
腔骨半跪在老团头儿面前，吃惊地抓住老团头儿气愤而战抖的手，并询问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