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走过来,威严地从一个残废手中夺下正砸向他同伴的一块石头,远远地扔了出去。随着那块石头落地,所有人似乎回魂一般再次畏惧地看着满脸是血、暴怒的木铎。木铎冷笑着将几乎闹出人命的那一袋子蘑菇粉饼干,他撕开布袋子,将里面的东西洒落一地——竟然是一大堆破烂发霉的树皮。
所有人的痛哭声中,木铎伸展一下四肢,呵呵一笑,对盲眼老妪说:“请黑龙来吧……把鼓敲起来……我受够了。”
残废的难民们哭泣着准备散去,木铎高声喊道:“我现在去救路卜拉,你们谁跟我走?”
难民们纷纷摇头散去,只有疯子抱着姁姁和跳蛙,仰头对木铎说:“木铎!我跟你去!我们去救路卜拉。”
木铎看一眼离去的难民们,回头看一眼志气满满的疯子和坚定的盲眼老妪,木铎朗声长笑,多年佝偻的身子忽然直立起来,他拍拍姁姁,抽出一根骨针刺入姁姁耳边——那姑娘竟然一下就醒了过来。
“我们走!”木铎和疯子搀扶着盲眼老妪和姁姁向北追寻前去,卷尾跳蛙回头朝曼娜嘶嘶叫了两声,那傀儡忽然睁眼,跟着姁姁身后一步一个踉跄地走了过去。那些正在远离的难民回头看到几个北去的怪人,向北看看,又向西看看,全都犹豫不决起来。
南部正道当中……
警报短促的笛声响彻大地。
“天神啊……宽恕我们吧……”特米特*木师龙高举高幡,用吟唱的语调唱起。在他以下,数十名盲羊阿班敲打萨满鼓,高声吟唱。只听大地一声闷哼,仿佛弓弦拉断的一声长鸣……之见巨大的霾母虫随着东南季风蹒跚而颟顸地走了过来。一路上大地的疮疤纷纷撕裂,尘土随风而起,扯碎的巨响逐渐接近。
“大人!请尽快躲进掩体。”一名特米特手下的无常信使跑过来跪下恳请他逃往掩体。
“慌什么……!”特米特*木师龙用唱音发声,他亢奋地用萨满鼓指向正在随风飞临的半神——霾母虫喊道:“尔等……速速退下!神来此地,甚好!”
随着霾母虫眼见着随风而至,特米特*木师龙手下的老弱残兵似乎都已进入亢奋的献祭状态,他们在特米特手下奋力敲响乐器,高声吟唱。特米特更是张开双臂,召唤霾母虫向自己冲来。
然而似乎这一切都是徒劳,霾母虫在各色极光的掩映下,竟然向对面的乳山——颤颤巍巍地踱步而去,那缓慢而拖沓的步伐,让特米特所有呼唤都似乎成了一个笑话。特米特固执地呼喊着……让自己成为牺牲……而他的神,竟然不顾他而去,让他感受到如此无力、如此虚无、如此荒诞的侮辱。
“来!冲我来!”特米特疯狂地呼喊着,他手下那些原来准备献身的萨满们已经变成痛哭……他们既不知道应该高兴自己存活下来,还是应该担心自己留在对面乳山脚下的家人。
霾母虫按照季风、或者说祂自己的意愿在大地上扫荡。陷入无助的特米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