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涂山家的码头船工推着一根大船龙骨改装的冲车喊着号子,齐步走来。乸乸家的战争酋长指挥者手下精英高举着塔盾为为涂山家的船工们遮挡高墙上不断飞来的箭雨。终于,他们冲到被热水浇过的大门口。几名海民士兵举着塔盾将被烫伤和射伤的龙盐等人救了下去。而在同时,涂山船工们高喊着劳动号子,奋力将冲车向大门撞了过去——轰隆一声——整个圣殿区的大墙都在摇晃,一名巡防营弓箭手直接从墙上掉了下去,发出一声惨叫,在地上摔晕了过去。
小山这一场架打得无比痛快。这次是小山头一次堂堂正正的比武,既不是祭祀塔上的亡命逃窜,也不是与霾母虫的无望抵抗,更不是在藏宝岛与醮檀鬼蜮伎俩的挣扎。尼欧姆也是一名直来直去的战士,甚至在力量和战斗技能上更胜小山一筹,但一来小山已经在各种绝地搏杀中积累了沉稳的战斗经验,二来眼下处境另尼欧姆心中无比慌张,因此他们两人在地穴幽暗的光线中已经缠斗了无数个回合。小山因此显得十分珍惜这个难得的对手和比武机会,他实际上已经放过了数次一招击倒尼欧姆的杀机,而是猫捉老鼠一样,开始慢慢拿他练手消遣。
而尼欧姆则遭遇了平生第一次九死绝境,他一向以为骄傲的玄武岩碎骨长杵成为他最大的拖累,如果这根坚硬的岩石短棍不能迅速击中敌人的话,其沉重的分量使尼欧姆进攻的速度、精准度和移动速度全面下降,而脑海里恐惧和愤恨使他越发渴望黑石杵将对手一击毙命的快意。浑身被大汗湿透的尼欧姆发出雷兽般的闷哼,他咬紧牙关,徒劳地继续抢攻。单持的黑石杵已经改为双持,这使他浑身上下毫无防御,像一头疯狂的雷兽,一味撞向对面的敌人,但由于体力持续下降,他也逐渐从疯狂的雷兽变成困倦的盲羊,血红的双眼怒视着对手,似乎等待宰割的困兽。终于,小山觉得对手的坚持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于是不再闪避,用手中半根投矛轻轻一拨,让尼欧姆重心向前扑倒,他则用手一带,脚下一勾……尼欧姆被自己的力量摔飞了出去,只听当啷一声,黑石杵脱手,尼欧姆摔倒在地,额头撞破了,满脸是血,屈辱地大口喘息着,终于放弃了再次起身争斗。
小山缓步凑近他,轻轻用脚将黑石杵踢远一些,拔出黑刀,抵在尼欧姆胸口。尼欧姆厉声道:“动手啊……为什么不动手?”
这时,黑暗中一个中年男人沉声道:“因为我不让你死,你要是死了,我哥哥也活不下去。”
尼欧姆如遭雷劈,一手荡开小山的黑刀,翻身坐了起来,之见黑暗的角落里一个魁梧的中年男战士站了起来,走到闪烁不定的火光中——正是传说已经死掉的无常信使统领二团头普列西亚*布拉特。
“叔叔!你还活着?”尼欧姆手臂一软,卧倒在地,似乎想要蓄力扑过去,又像要钻进泥土里逃脱着一切。
“尼欧姆*布拉特,我的孩子,我为你的惊愕深深感到羞愧,难道我堂堂布拉特家族真的是奴性入骨了吗?你爸爸都混到少司命了,还不但自甘为奴,还把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