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给了小山,见他有些紧张不敢接,就随手给了派斯兄弟,故意冷冷地说:“拿着吧,你路上大约会用得着。”说完,又指一下在采菇人立柱底下,围坐在海象皮垫子上的鲸背兄弟说:“他们在呢,你去找他们玩吧。”
小山诧异地目送棘刺带着两名健妇走远,却听派斯兄弟兴高采烈地说:“老大,咱们发财了哦!”
几乎同时,乸乸家的大酋长和鲸背都看见了小山,于是都朝他招手,让他过去。小山犹豫了一下,让派斯兄弟过去采菇人的坐毯,自己则先去和当年的猎人头领打个招呼——他对这个多次庇护自己的大叔还是深有好感的。
猎人头领将此行带在身边儿的几位部落里的故人叫了过来,一一相见。里面赫然就有那几个和小山一起参加成人礼的孩子。这是他们第一次参加远征,看起来全都壮实了不少,但是比起小山这一路经历之后产生的成熟内敛,那些孩子则显得有些木讷羞涩。虽然这些孩子并没给小山的童年留下什么好回忆,但还是让他想起了潟湖岛的一草一木,乃至那个埋着妹妹宝藏的山洞和码头底下堆成的乸乸的珊瑚坟。
“小山……听说你成了角斗场上的冠军了?”大酋长拍着小山的肩膀,高兴地说。
“嗯,可是茧人船长升天了,没有他,我活不下来。”小山知道他们这些远征盲鲨水道的老战士之间有着深厚的情感,因此深感歉意地和大酋长汇报了茧人船长的死讯。
“是,我也听说了。”大酋长摸着自己头顶也逐渐变色的犄角,摇摇头说:“当年远征盲鲨水道的老战士如今只剩我了,哦,还有那个疯子。以后,孩子,以后是你们的世界了,怎么样?跟我回来潟湖岛吧,那里现在不一样了。”
小山笑了笑,脑海里又闪回了冰冷的潟湖和肮脏的愚人帽子。但他心中的阴暗,立刻被大酋长滚烫的大手握住手而驱散了。他抬起头,看着大酋长热切的眼,接过他递过来的一碗酒,一饮而尽后笑着说:“无论如何,我都要先找到疯子和我妹妹。我听说他们在南部逃荒,我听说那边现在情况遭极了……我明早就出发。”
大酋长点点头,也干掉杯中酒,又拍拍他的肩膀说:“嗯,见到疯子,就说我也盼着他回家,整个部落都盼着他回家呢。”
小山听到这里,眼窝一热,默默点了点头。这时,采菇人那边儿的海象毯子上聒噪了起来,鲸背手下的弩炮射手向派斯兄弟发起了挑战——他以一敌二摔跤,如果输了,就输给两兄弟各一套皮甲,如果赢了,那一袋子蠡贝就归他了。周围的大小喽啰们一起聒噪起来,给他们三个让出一个空地儿。小山看过去,之见鲸背举着杯子,笑吟吟地让他过去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