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只说了两个字,就让鲸背立刻放下了手里的酒杯。
“醮檀……”
鲸背凛然而起,望着海面上的迷雾叹息道:“可惜小山兄弟刚走,只有他是和醮檀真正交过手的人。”他正说着,之见一只黑色牛蝗‘啪’地落在船帮之上,饥饿地开始啃食船帮上被海水侵蚀变软的腐木。
南部荒原上,黑色牛蝗像是稀稀落落的雨点儿不断落在赤贫的大地上。一团一团深白色的暖湿雾气随风在平原上流淌,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巡防营士兵开路,老团头儿一行人逃出了蘑菇城,向南逃亡。
老团头儿一直紧密陪伴在大司命身边,这老人卷缩在团防营兄弟会好汉临时找材料编织成的担架上,长时间的奔波使这个养尊处优的老人困倦不堪,但冷风和湿气又让他感到寒冷,因而开始战栗。老团头儿立刻脱下自己的粗布长袍,给大司命裹上,自己光膀子上只剩下皮夹背心儿。尼欧姆立刻过来想将自己的白色斗篷给父亲披上。老团头儿冷冷地将斗篷抓下来扔回给儿子,低声问道:“白圣僧跟得上吗?”
“在后面跟着呢,要不我们休息一会儿吧?”这话尼欧姆说完就后悔了。
“等一会儿追兵上来,要了咱们的命,就彻底休息了。”老团头儿果然不屑的哼一声说:“哼……你滚到后面去,他走不动,你就背着他走。”
“是……”尼欧姆再不多话,走到队伍最后,扶着白圣僧一起逃命。白圣僧一把推开尼欧姆,他咬咬牙,紧跟在队伍后面。
“在哪里收拾好儿女的尸骨啊?在克苏恩的南部的山包。
在哪里收拾木化石之战的废墟啊?在克苏恩的北部的焦土。
在哪里收拾英雄们的故事啊?在克苏恩西部的萨满鼓上。
在哪里收拾送别战争的孤儿啊?在克苏恩码头东边儿的船上……”
雾气中传来一段悲惨的歌谣,这是木化石之战战后的战败悲歌。
老团头儿呵斥一声,团防营的士兵们全都停下脚步,形成一字队列,将大司命的担架放在大石头后面。
团防营的小队长紧跑几步穿入雾气深处,然后回来说:“大人,是南部的识途阿班……”
“我知道,是德拉塞厄大人还是特米特大人?”老团头儿松了口气。
“不清楚……”小队长短促利索地行礼退下。
只见雾气中,十数个盲眼的阿班敲着萨满鼓,弹着西塔尔琴,相互扶持着,随着领头的盲眼阿班,向蘑菇城的方向走去。虽然都是盲人,南部的大军却全凭他们引路。据说,担任南部石团班的人全是南部无常信使中的罪人,他们的眼睛被剜出来送往克苏恩各地。如果南部使者想去任何地方,就带着眼睛在相应地点的阿班,他一定能找到他眼睛所在的目标地点。
识途阿班的队伍并没有搭理老团头儿的队伍,而是直接奔蘑菇城继续前进。过了一会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