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历二百一十六年六月初一,终南山,易家总院。
自即日起,易家第六代掌门将要逐步开始向下一代交接权力。五日后,于初六巳时(上午九点)正式举行交接仪式。届时,所有山中弟子,以及山外三十六家分院的一总两执全部参加。
太极殿,巳时初过,新旧两代人正在殿内议事。
这两代六人中,年长的三人是第六代执掌易家的三位主事人,分别是:道子易坎,执阳长老易讼,执阴长老易师。
这三人中,易坎最为年长,已近古稀之年,是两人的师兄。许是多年的操劳,易坎的头发胡须皆已全白,饱满的天庭亦镶嵌了几道深深的皱纹。饶是如此,那不拘言笑的脸上,总是散发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炯炯有神的双眼,射出的深邃目光,仿佛能洞察这世间的一切。
年轻的三人则是下一代三位主事人,年龄都在三十岁上下,分别是:后任道子焦夷吾,后任执阳长老伍子期,后任执阴长老南宫术。
并排而坐的三人,中间那一袭白衣装扮的便是焦夷吾。三人中,他是最小的,但看起来要比其他二人成熟许多。光洁白皙的脸庞尽管颇显英俊,但眉宇间似乎总是挂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郁。双眸乌黑深邃,但却似乎少了一种这个年龄该有的英气,而是多了一份阅尽世事的沧桑。
按易家规定,主事人必须要在易家受训十年以上方才有资格。这三人除了夷吾之外,其他二人在易家都已超过了二十年。之所以时间最短且还能被委任新的道子,乃是因为他不仅天赋异禀,更是有其他人没有过的独特经历。
他经历过痛彻心扉的爱情,还经历过难以磨灭的国仇家恨。这些经历,放在任何寻常人身上,都足以把他摧毁的体无完肤,神气全无,但是夷吾都扛了过来。也正是因为这份罕见的坚毅,让他最终以最浅的资历坐上了道子的位置。
六人正在议事,一弟子匆忙赶来。
“见过道子,见过两位长老。”
众人抬头,见是易家总院执信使雁鸿飞。
“鸿飞,何事呀?”道子问道。
“冀国安邑分院和豫国洛城分院先后传来加急信件,怕是有大事发生。”
“哦?”道子眉头一皱。
执阳长老缓缓站起身,走到殿门口接过两封丝帛书信,“你去吧。”
雁鸿飞鞠躬行礼转身离去。
“不好,陕国(三门峡一带)恐有劫难。”
在易家总院,道子会经常不在,通常由执阳长老统领总院事务。因此,山外分院的书信都会交给执阳长老,倘若不是特别重大的事情,都由他来定夺。
执阳长老看完书信,走到道子面前,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把丝帛递给了道子。
“执阳长老长老,陕国怎么了?”焦夷吾紧张地问道。他之所以紧张,乃是因为那里有其最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