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出一本曲谱递给羊献容。
羊献容打开一看,连连点头,“就是这个,太好了,立春,谢谢。”
立春脸色一红:“娘娘可别折杀奴婢了,这多点大的事情,这本来就是奴婢应该做的事情。”
羊献容打开曲谱,一口气连看了十几遍,将音符已经烂熟于心。才坐下重新抚琴,一遍又一遍,直练到日落西山,幕色深沉,才起来做罢。
用过晚膳,躺在床上,都到七月底,因为天逢大旱,居然还是热得烦闷。
好不容易到了晚上,太阳落到西边去了。温度依然不解。整个宫殿仿佛一口大蒸锅,又热又闷,人心里闷得慌慌。
羊献容满腹心事,不知道司马伦会如何对待羊礼,心中烦愁,翻来覆去,就是难以入眠。直到了凌晨两三点钟,热气才渐渐退去,有了一丝凉意。才勉强睡了一觉,可是没过多久,就霍然惊醒。
清晨黎明时分,天色依然昏暗,空中弥漫着一层薄雾,清冷飘渺。
羊献容独自走出卧房,微风过处,路边的池塘中送来缕缕清香,这时候水中落叶与飘落的花瓣也有一丝颤动,像闪电般,霎时传过池塘的那边去了,只留下微微荡漾的水面。
她赤着脚径自沿着荷花池里的石阶,走出寝殿的范围,一路上到处都是金漆染色的石柱,被打磨得异常平滑的路面有着沁凉的触感。
羊献容端坐在廊亭上,手抚古琴,想趁着天凉心静练上几遍。却无论如何也静不下来,只闻琴声铮铮,却不成曲调,甚是刺耳,惊起树上栖息的小鸟一阵乱飞。
立春等人匆匆过来,只见她披头散发,一身孤寂的呆坐在琴台面前,怔怔发呆。
“娘娘为何如此折磨自己。”
林嬷嬷心痛的上前撩起凌乱的及腰长发,三千青丝如墨,却看到一丝银白。
“这……。”林嬷嬷以会自己老眼昏花。使劲的搓了一下眼睛,又仔细的看了一眼,没错,正是一丝白色在初阳照辉下异常耀眼。
“娘娘!你不要再操心了,在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
林嬷嬷心口一滞,手中木梳差点落地。
“嬷嬷!怎么了?”
羊献容在铜镜中发现了林嬷嬷的异样的神色。
“没什么?是老奴眼花看错了。”林嬷嬷不想再增加烦恼,故作轻松了笑了一下,暗中却将那一丝白色悄悄扯下。
羊献容感觉到头皮一疼,眉头一皱,只当林嬷嬷在失神之中不少心扯断发丝,也不曾在意。
洗漱完毕,用过早膳,调整好心情,又重新弹了几遍。
立春看着羊献容生疏的指法,不由暗暗奇怪,怎么才短短几月,娘娘的指法为何如此生疏,就像是多年未曾弹琴似的。
羊献容看到立春不由地拿眼偷瞄自己,心中明白立春所想,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