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像捻子一样,边拍边吹,舀得一碗糖水,准备开吃。这糖水刚喝进嘴里,就觉得又辛又臭又甜,胃里马上翻江倒海,哇的一声吐了出去。
黄大道再抬头再看周围的捻子们,不仅吃的毫无异样,简直是津津有味。
这水是喝不下去了,麦麸的饼子也是磨得嘴皮生疼。但终于是奈不过肚子饿,黄大道强撑着吃完了半个,另外半个,偷偷的揣到了怀里。
火堆里柴块劈里啪啦烧着,赶了一天路的捻匪围着火堆沉沉的睡去。黄大道见大胡子还在前院后院到处巡逻,又见院子前后都有捻子站岗看着。虽然黄大道不懂所谓的兵法,但是看着大胡子安排的井井有条,也知道这群捻匪,不是一般的乌合之众。
“也不知道留在板桥集的黄钟时表爷爷现在怎么样了…,”黄大道乱想了一通,抵不住两个眼皮打架,也昏昏睡了过去。
第二日,还未破晓,黄大道就被捻子嘈杂的声音扰醒,大家仍然像头天一样,载着黄大道继续赶路。
经过这一夜,门外的捻子更多了,路上捻众三五成群,一路上有追上前面的,也有后面的赶上来的。
走了大概两个小时左右,黄大道细细盘算一下,前前后后的捻众加起来,怕足有三百人上下。
这些捻子,大多蓬头垢面,皮肤黢黑。十个人里面,大概有两三人骑马,两三人驾车,其余就是步行。
四周都是平原上,道路笔直,两边可以看见多是开垦的田地,虽然有的撂荒了,但大多还是长者绿油油的麦子,可见周围一定是有人家的。
黄大道虽然跟着父亲来往多地,但是自己离开家人单独外出的机会其实不多,更别谈走在这荒郊野外上。
黄大道自从九岁入学以来,除了春节,基本都在家中苦读,对人情世故、生活常识,毫不知道。
要说黄家,可算是世代儒业。先祖在外做官,积聚了不小的财富。到了黄堂父亲这一代,家里钱粮的进项就逐渐赶不上出项了。好在黄堂父亲年轻的时候,也外出见过一些世面,干脆弃了走科举仕途的念想,专心做起生意来。皖北物产丰富,加之道光年间全国到处都在闹教匪,官府在安徽招了不少的农民当兵,因此家乡银钱流通,生意好做,黄家赚了不少。到了黄堂这一代,花了好大的功夫还是一个童生,家人也知道黄堂没有这个天分,干脆接了家族生意。好在黄大道从小聪明,因此黄堂刻意培养,基本上就在家里呆着,并没有见过多少世面。
这两天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黄大道毕竟还是半大的小伙子,好奇心盛,坐在板车上开始竖起耳朵关心起捻众们的事情来。
驾黄大道这辆板车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憨厚小伙,臂膀浑圆,身材粗矮。黄大道听别人叫他得子,他叫大胡子堂叔。还有前面骑马紧跟着大胡子的一个四十来岁的人,别人叫他全叔,另外还有一个年纪稍轻的,叫做姚秀清。其他的还有一些,黄大道也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