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口手中美酒,沉吟良久,说道:“舒兄弟,就取名‘茗酿’如何?”
舒承宗一听连连称赞:“好名字,让人一听便仿佛置身于茶园春色之中,纵情于山水之境,人生难得偷得浮生半日闲,就叫‘茗酿’!”
自此,天下酒道中人和茶道中人便多了一种共同之选。
岁月如水般流淌,有良师倾囊相授,有贤徒志承衣钵,有美酒佳酿充当钓诗客、般若汤,或张或弛、嬉笑怒骂中八载如白驹过隙,一闪而逝。
八年里,窖生由一个垂髫孩童长成一个弱冠少年,而各项修为也日渐精进,一来窖生自六岁起习练峨眉吐纳心法,内功颇具根基,二来天资悟性极高,且肯下苦功,因此进展竟然极为迅猛,寻常少林弟子从少林长拳开始习练,即使天资、勤奋无一不佳也需二十年开外才开始习练韦陀掌、龙爪手等少林上乘功夫,舒窖生竟然只用了六年时间,以至于俞二先生都有些不知所措,怕进展过于迅猛而致走火入魔,待反复观察窖生并无走火之虞才继续传授。俞二先生心里清楚,以此刻窖生所学,加以时日增加临阵实战经验,至多到窖生二十岁时,便可跻身当世一流高手之列。
而青藤所传之各项战阵、兵法、易经、杂学更加突飞猛进,亦不免大出青藤先生意料之外。这一日,青藤先生静静地看着在场院内切磋过招如高手对决的俞二、窖生师徒二人,思索再三,决意将自己这一生最引以为傲的绝学从这天开始传授给窖生,而正因为有了这样一个开始,使得属于他自己的辉煌和荣耀得以延续。
入夜,一片寂静中,在书堂前,两盏油灯忽明忽暗,看着眉宇间英气中又夹杂着几分顽劣、几分稚嫩的爱徒,青藤先生神情庄重地对窖生说道:“从今日起,为师将毕生所学之精华都传授于你,我要告诉你倭寇是谁,他们从哪里来?他们来干什么,他们是如何凶狠残暴和灭绝人性,他们的战术和战法,最重要的是如何战胜他们。”
看着与平日不一样、神情凝重的先生,窖生也一改往日的飞扬跳脱,疑惑地问:“倭寇?”
青藤先生严肃地点点头,重重的重复道:“对,倭寇。”
窖生挠了挠头问道:“他们在哪?”
青藤先生眼望东南,缓缓地说道:“二十年前,被我大明将士在东南沿海所打败,逃走了。”
窖生更加疑惑:“他们都跑了那我学这些还有用么?”
青藤先生看着眼前自己心爱的弟子,说道:“十几年以前,有个少年也问过我同样的话。为师现在就告诉你,有用,因为迟早他们还会回来的。你要记住,不仅你自己要学会,重要的是,你要把你学会的和领会的东西一代一代传下去,记住了么?”
窖生被青藤先生的庄严肃穆感染,郑重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