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京自是为了赶赴朝鲜抗击倭寇一事,因在当今圣上的心目中,你是能够担负起此重任的不二人选!“贤弟前方还有很远的路要走,不过为兄我只能陪你走到这儿了,宁夏一役已然耗尽我所有心力,我也已下定决心,向朝廷请辞,然后寻一处山水俱佳之所在,过一过闲云野鹤的日子,品品酒、喝喝茶,闲来做些学问,了此余生。”
李如松还想挽留,梅国桢摆手道:“为兄还有两件事要托付于你。”
李如松见梅国桢说得郑重,便也正色道:“请梅兄尽管吩咐,如松定当竭尽所能!”梅国桢点了点头:“贤弟此后如果有机会面圣,一定请恳请当今圣上凡事以天下苍生为念,勤于政务,则是万民之福矣!”李如松听完一时迷惑不解,梅国桢低声道:“你平日远离京城有所不知,当今圣上不知是何原因已经五年未主持过朝会了。这五年来深居宫中,除了内阁首辅,其他官员连面圣的机会都没有。”
李如松闻言惊愕不已,梅国桢看着李如松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必再问,梅国桢紧皱眉头继续说道:“除此之外,为兄还有一件私事要拜托贤弟。”
李如松连忙拱手道:“梅兄不必客套,但说无妨。”梅国桢忽然一笑:“贤弟营帐之中的泸州大曲实属是人间佳酿,如沧海之水、巫山之云,喝过以后再喝其他的酒品定然觉得索然无味,待为兄归乡以后你可要记得每年都寄给我两坛,以解相思之苦。”
李如松哈哈一笑道:“梅兄请放心,这泸州大曲是江阳城内舒聚源酒坊所酿,这酒坊老板是家父至交好友,说来梅兄或许也该熟悉,便是前任兵部左侍郎舒承宗。”
梅国桢有些意外:“舒大人?梅某虽然与舒大人缘悭分浅,未曾谋面,却听很多同僚提起过舒大人为官清廉,且熟谙兵法,只可惜受胡部堂一案牵连,却不想他辞官之后竟然有这等作为,实在让人佩服!”
李如松点头道:“是啊,舒伯父每年都会给家父寄一些上好的春酿,我会记得给梅兄寄去,请梅兄放心便是。”梅国桢此时眼望南方,眼神中流露出无尽的向往之情,不过究竟是向往未来的美景还是美酒,却无从得知了。在周围军民的一片欢呼雀跃声中,李如松、梅国桢走出宁夏城城门,梅国桢不禁回头有些不舍地看了看被水所泡处处斑驳的宁夏城墙。他心里明白,与李如松共同在宁夏平叛的这段经历,不仅会深深地嵌入自己的心底,在以后的岁月里也会被无数次的回想,并且将会被永载于青史!
“李如松,前方还有更遥远、更艰险的路在等着你,可惜我不能陪你走下去了,不过我还会竭尽全力去为你做一件事!“时来天地皆同力。唯愿你吉人天相,逢凶化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