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也不像刚才那样难过了。
有一种人到死也不会明白,即使是敌人,也会敬佩英雄、鄙视叛徒和跳梁小丑。
哱承恩现在并不知道到了京城等待着他的将是什么,如果此刻他知道的话,一定会为自己当初投诚而后悔万分的。
此刻,跑在马队最前面的李如松却实在是无暇顾及囚车里这位昔日小王爷的前途命运,因为他要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京城,然后在最短的时间内调集军队挥师朝鲜!
李如松就在昨晚收到兵部密令后得知,首批派出援助朝鲜的五千兵马竟然已在平壤城外全军覆没,仅指挥使祖承训携几名亲兵狼狈逃回!
要知道祖承训乃李成梁家将,李如松兄弟自幼便与其熟识,也素知其一向骁勇善战且经验老辣、足智多谋。不想他与倭寇刚一接触竟然全军覆没。这次大举进犯的倭寇究竟是怎样可怕的敌人才会有如此恐怖的战斗力,也难怪朝鲜在与之交战后短短数月之间便已经沦陷大半。想想自己即将要面对如此强悍、凶残的对手,李如松心里泛起一阵紧张和一种莫名的兴奋,也激发了李如松深藏于心底的那一份狂傲之情。
李如松接到兵部密令后便将宁夏的善后事宜托付于梅国桢、李如柏、李如樟等处理,自己则带了窖生、李宁以及几个亲随押解着哱承恩一同赶赴京城。由于军情紧急,因此一路上快马加鞭,经过七天的跋涉,他们终于到达了北京。
李如松到了北京第一件事便是把哱承恩移交给三法司定罪,临移交之时尚不忘让窖生狠狠地踹了哱承恩一脚,疼得哱承恩嗷嗷直叫。三法司的官员虽说平时对严刑逼供的手段早已司空见惯,但对如此明目张胆无端殴打人犯的行为也是第一次见,无不被惊得目瞪口呆!
到达北京的当日下午,李如松一行便在内阁的安排下住进了紫禁城外的贤良寺。
天近傍晚,李如松斋戒沐浴后便开始闭目养神,准备第二日一早进宫面圣。
不知过了多久,李如松被几下敲门声惊醒,不禁睁开双眼,皱眉道:“是谁?”
门外传来窖生的声音道:“总兵大人,属下有事求见。”李如松一听是窖生便说道:“进来吧。”
窖生一推门进到屋内,回头小心翼翼地把门重新关紧,来到了李如松近前。
李如松见窖生手里拿了一把秦筝,不禁有些诧异,笑道:“窖生,你此刻拿着把筝来莫非是要给我弹上一曲?”
窖生神色较为拘谨,将手里拿的秦筝放到了李如松的面前,说道:“总兵大人,这把筝是我受人之托专程带来送给你的。”
李如松更加疑惑:“给我的?
”窖生郑重地点了点头重复道:“是给你的。”说罢又将那把秦筝朝李如松面前推了推。
李如松仔细看了看面前这把筝,未发现什么端倪便说道:“我不通音律,要来干吗?”
窖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