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大礼?老夫已辞官退隐,明日便要还乡,现在是一介布衣,所以李将军不必多礼。李将军手里抱着的可是美酒?”
李如松道:“如松自宁夏而来,走得匆忙,随身带了一坛上好的泸州大曲,今晚便给申大人带了一坛。”
申时行笑道:“让李总兵费心,老夫素闻泸州大曲享誉天下,今晚可要好好品尝。”
申时行说完一把拉住李如松的手向内厅走去,两人进到内厅,见内厅前方居中摆了一张紫檀的方形餐桌,两侧各并排摆放了一张鹰平木的方形餐桌,李如松将酒放到了桌上。一个身着从四品官服的官员正指挥几个属下在有条不紊地布置餐桌器皿,他见几人进来后,连忙上前行跪拜之礼:“下官光禄寺少卿于文卿给申大人见礼!”
申时行摆手道:“于少卿快快免礼,忙你的去吧。”那官员应了一声,站起身后又与李如松见礼后才转身继续忙碌起来。
李如松见此情景心中着实吃了一惊,因为按照朝廷规制,只有皇帝赐宴才由光禄寺官员主持接待,难道今晚……李如松正暗自思忖,忽听门外一个纤细却嘹亮的声音道:“万岁驾到!”
李如松一听此言感觉脑子“嗡”了一声之后便一片混沌,虽然此前想过此次进京或有面圣的机会,但在如此毫无准备的情况之下万历皇帝突然出现却是始料不及的,眼见申时行已跪倒在地行君臣大礼,李如松也无暇多想便跟着跪了下来行礼,两人一起三呼万岁后便伏在地上行稽首礼。
此刻,由一个年老太监在前方引路,万历皇帝缓步进了内厅来到正中的紫檀方桌前坐下。
万历皇帝向两人看了一眼,用浑厚而略带磁性的嗓音道:“两位爱卿免礼平身,各自入座。”
这句话声音虽然不大,却似乎带有一种力量,让人无法抗拒。申时行带头站了起来,李如松也随后站起两人相继入座,申时行在万历左手边坐定,李如松则在右边桌案旁坐了下来。
直到此时,李如松才得一睹天子的龙颜,只见万历皇帝端坐于主位之上,一张国字脸,两道剑眉下一双眼睛尤为明亮,头上带了一顶金丝翼善冠,更显得面色如玉,身上穿了一件明黄色衮服,脸上带着淡淡的平和,然而却显露出庄重肃穆和几分威严,以至于让李如松暗暗称赞。
此刻宴会已经布置停当,万历皇帝看了身边的老太监一眼,老太君马上心领神会,示意其余人等撤下,自己则垂手站立于万历身后。
其余人等退出内厅后,万历皇帝看了看申时行和李如松两人,缓缓地说道:“今晚朕在此赐宴,是想和汝默、如松说说体己话,因此今晚可畅谈公事、可深论情谊,唯不必拘君臣之礼。”
申时行一听赶紧起身离座,李如松一见也连忙起身,两人一起向万历皇帝再行稽首礼,申时行说道:“启奏万岁,臣等愧受天恩,蒙万岁在此赐宴已经受宠若惊,如何敢不论君臣之礼。”
万历皇帝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