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泪,虽无法理解公主为何突然性情大变,但她巨大的悲恸仍极富感染力地穿刺着清可的心。
公主受到了重创,可并非因为缺失的金子。
如同清可推测的那样,公主的心被狠狠地划了一道深痕。
……
望着深黑的远处,莎亚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呵,骗子,都是骗子。”
“公、公主……您怎么了?”清可一脸惊慌,那惊悚的口吻让她背脊发寒。
“他们都是骗子。”声音很轻很脆,带着渗人的凉气。
一抹诡异的笑在公主的嘴角化开,毫无情感起伏的嗓音教人莫名惊悚,无止尽的黑暗扑涌而来,眼前的公主……
好恐怖……
她在,笑。
一股寒流穿透心窝,清可通体一颤,哆嗦着往后退了一步,被泪水浸满的双眼恍似空洞的深渊,散着令人不忍直视的悲恸与绝望,无法承受这沉痛的煎熬,公主最终以惊悚的冷笑向命运宣泄她的不满。
“公、公主,别吓奴婢……”清可惊恐地靠近,轻轻捉着莎亚微微颤动的肩膀。
落泪的瓷娃娃淡然转脸望她,空洞的眼神看不出涟漪,那抹轻蔑的冷笑还挂在嘴边,清可不自禁地咽了咽唾沫,如果心死有形态,那公主此刻必定是套上了它的面具。
莎亚:“走吧。”
平静无波澜嗓音理智而沉稳,但听得清可愈发的心凉惊慌,似乎有一头沉寂已久的恐怖恶兽在公主的体内觉醒,平日欢脱无度的疯兔不知所踪。
望着那毅然离去的孤独身影,沉重的无能感压得清可透不过气来,如果是有形的敌人,她尚可浴血奋战为公主抗争到底,但那头藏在心底的巨兽,清可连它到底是何种形态都无法确定,根本无从下手。
已经进入了后半夜,苍白的月色很明亮,却无法驱散浓重的黑暗,夜色捎上冰凉的寒意,那抹孤独的倩影已融入那无望的深渊之中。
莎亚拖着疲惫的身躯爬上山顶,那身肮脏的“战衣”都没来得及脱掉,就将自己甩身上床,用厚重的棉被将冰冷的躯体团团包裹。
清可替她生了火炉,犹疑一番后,还是什么都不问不说地退了出屋,莎亚无声的流泪终于演变成哽咽地低泣。
她终于明白,心底怪异的感觉到底是何物。
——期待,是她不该触动的怪物。
他明明说会一直来给她金子,却食言了。
就像当初他们答应给她一个温暖的家一样,全是谎言。
都是骗子……
身心俱疲下,莎亚于浑噩的哭声中陷入浑浊不清的噩梦中……
*
“乖,爸爸妈妈很快就会回来,你先在这里等着。”男人极尽不耐烦地哄骗着哭闹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