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怕我介意姐姐这个称呼,她改了口。
“我是苏南。”
“我知道。”
我静待着她的下文。
听得出来,她在努力地想抑制住情绪,但我了解她,不出三秒,她就得现出原形。
果然,她再开口的时候就带着压抑的哭音。
“小北,妈妈她……”
她说话断断续续的:“她,她病了,病得严重。”
深秋的夜色清冷无比,但远不及我的声音来得冷淡,不带半点感情色彩。
“她病了跟我有个毛的关系,你三更半夜地打这个电话就为这事?”
她那头终于控制不住失声痛哭。
“小北,怎么办?妈妈她,她快死了。”
隔了这么多年,又隔着空间的距离,通过声音我都可以想像出苏南的模样。
永远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博取别人的同情,然后,让所有的人都爱她,站在她的那一边。
她这个样子令我非常厌恶,形容词无法形容的厌恶,虚伪,装逼,丑恶……
我冷冷一笑:“苏南,你是在跟我讲笑话吗?那个女人,在我心里头她就从来没有活着过。你要没别的事情,我挂了。”
她那头急了:“别,别挂。小北,我求求你了,你能回来看妈妈最后一眼吗?她,她想见你一面。”
哈哈,她想见我?只怕是在说聊斋吧!再说了,她想见我我就让她见?她还不配。
我斩钉截铁地回了两个字:“休想。”
………………
火车轮子咣当咣当的,像一曲激进的交响乐,催得人五脏六腑都不太舒服,乱极了。
到达秋风镇的时候,是凌晨两点十五分。
这一趟列车从风城到达秋风镇,全程需要12个小时。
我食言了,15岁那年迈出那个家门槛之时,我就对天发誓过,到死都不会再回去的。
我要是再回去那个鬼地方,天打五雷轰。
深秋的天,没有打雷,但车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是细雨绵绵。
倒挺应景的。
之所以回来,一方面是听了老铁黄米的劝告。另一方面,我是想向范丽讨一个说法,我到底是不是她的亲姑娘?她到底是不是我亲妈?我如果不回去问她,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黄米,大学同学,单亲家庭长大,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姑娘。
她从小没爹,所以她就给自己找了一个年纪可以当她爹的男人。
这样年纪的男人,要是没结过婚那他就是有病。
所以,他是已婚男,女儿都快跟黄米差不多大了。
通俗一点地说,这个男人叫做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