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烧红的热锅上,一股青烟之后,锅上再无半点水渍。
这断手就差没有冒青烟而已。
高力达瞧得目瞪口呆,问道:“这是毒?”
马三爷摇了摇头,说道:“这不是毒,这是蛊。怪不得那日马三爷身上无伤,体内无毒,原来是蛊虫作怪。”
断手还在地上,尚有血色,就如同还长在臂上一般。
马三爷道:“这种蛊虫厉害至极,书上记载有限,传闻也只有西域才有。中了这种蛊虫之后,身体不僵、不腐,就跟睡着了没什么两样,但蛊虫却在他的体内蚕食骨血。这种蛊虫就算在西域也极其罕见,几十年不曾出现一次,莫非……莫非……”
高力达道:“莫非什么?莫非这种蛊虫也曾在中原出现过么?”
马三爷突然转头向沈渐说道:“莫非十年前的传闻是真的?”
沈渐微微点头,说道:“不错,十年前的传闻的确是真的,这蛊虫只有杀手阁才有。”
“杀手阁?”高力达听到这三个字,竟然是又惊又喜。“这么说杀手阁并没有被锦衣卫剿灭,还在暗中行事?”
杀手阁名声大噪是在杀手阁被锦衣卫剿灭之后,因为在此之前老百姓并不知道杀手阁的存在。可在厂卫的威慑之下,人尽熟知的名字却很少有人敢说出来。
杀手阁,别人听到的大多只是传闻,沈渐却很清楚,因为他的师父就是杀手阁的杀手,而他也差点成为杀手阁的传人。
沈渐的胸口好像燃起了一团火,他想起师父重伤的时候跟他说的话。那一天,就是杀手阁被叛徒出卖,被锦衣卫剿灭的日子。
独手丐是一个真正的乞丐,打赤脚,穿污衣,脸上的油污比脚底板还厚,甩一甩头就能掉下来二两虱子。或许正因为如此,他才能逃过一劫。
因为乞丐只能吃剩菜剩饭,所以饭菜里面的毒被别人先尝了,所以独手丐幸才能运地死里逃生。
饶是如此,独手丐也伤得很重。他历尽千辛万苦逃了出来,然后找到唯一的徒弟沈渐,要沈渐继承他的衣钵。
让独手丐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个被他从襁褓中养大,一直对他奉命唯谨的孩子,竟然拒绝了他。
独手丐已经命在旦夕,就算是任何一个萍水相逢的陌路人也决不会拒绝他的要求。可是,他眼睁睁瞧着长大的,手把手传授十几年武艺的徒弟竟然拒绝了他。
独手丐喝令沈渐跪下,想用最后一点真气了断这个孽徒,可终究还是没能下得了手。良久以后,独手丐问道:“为什么?”
沈渐道:“雨伞虽然可以挡雨,可再多的雨伞也挡不住天降大雨。民与官斗,永远没有胜算。”
独手丐怒道:“你到底想怎样?”
沈渐道:“我不想做民,我想当官。”
独手丐又喷出一口鲜血,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