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让不远处的工师谋大为震撼,他简直难以置信,一个小小的艄公,在这高都边陲之地,竟然能够这般威风凛凛。
工师谋身后站立的简如舒,却是神色平静,并不觉得眼前之事有什么奇怪。因为高都放牧之人,大都是自太行山逃难过来的鲜虞人。他们被高都人视为异类,自然低人一等。
“少主,可要上船?”简如舒请示了一句。
工师谋一言不发,径直朝渡口走去。
简如舒如影随行。
那艄公似乎还不解气,顺手提起摆放在船头的船桨,就要朝一老牧民头上砸去。
“且慢!”当此时,工师谋大吼了一声。
大清早的空气中凭空飘来这么一大嗓子,艄公吓得双手一松,船桨滑落下来,不偏不倚,又砸中了他刚刚被羊羔踩中的痛处,而后又“哐当!哐当!”在船头的甲板上连连弹跳了几下。
“哎呦——”艄公哀嚎一声,感觉比前一次更是疼痛了许多。
他怒火中烧,忍住疼痛。还没看清来人,便冲着这边骂道:“哪来的杂碎?”
简如舒挥动马鞭要去教育那厮,被工师谋抬手止住。
此时二人已经走到了渡口。
那艄公揉揉惺忪的眼睛,见眼前立着一位英容俊朗的少年。瞧衣着打扮寻思着定然是有些身份之人,立马收住怒气,眼角闪过一丝狡黠,咧嘴上前连连赔笑:“误会!误会!”紧接着又问了一句:“客人可是要渡河?”
工师谋瞟了一眼艄公受伤的脚踝,笑道:“艄翁似乎伤得不轻哩,可还能摆渡?”
“不打紧!不打紧!”艄公拾起船桨,在手中摆弄了一番,接着挺了挺胸膛,猛提一口中气,傲娇地笑道:“下愚摆渡十几年,未曾有过丝毫差池。”
工师谋看了看跪在船头的几个老牧民,问那艄公道:“这是何故?”
艄公放下船桨,然后迈了一大步,跳上岸边,走到工师谋身边,带有几分神秘地问道:“客人莫非不是高都之人?”
“鄙人从洛阳来。”工师谋客气地应了一句。
“原来是王畿贵客。失敬!失敬!下愚这就为客人清仓。”艄公拱手连连称赞。言谈之间,眼睛的余光瞟了一下工师谋身边的鲜虞老奴简如舒,然后开始有些面露难色:“二位都要过河?”
工师谋自然明白艄公的意思,心中不悦,脸上却依旧挂着笑容:“不单我们两个,船上的牧民和牲畜也一道过去。”
艄公面露难色:“这个……”
工师谋反问道:“可有不妥之处?”
“胡狄之类,皆为贱民,客人身份尊贵,怎可自降身价,与之同船哩!”艄公虽举止客套,言语之间却有几分责备工师谋的意思。
工师谋却并不气恼,也不愿意用现